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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15章 你要名正言顺的娶我

明枝溪任由对方握住自己的手,手愈发紧,她紧紧看着谢槐池的双眼:“我也想你哥哥,当年发生了些意外,所以我忘记了从前的事情,没有认出你,你能原谅我吗?”

谢槐池微微一愣,随后松开手:“我没有怪过你。”

明枝溪将玉佩别在腰间,左右晃荡一下:“还挺适合我的,所以为什么玉佩会出现在马球会上?”

“淮王那个老王八,非要我搞点彩头,盯上我的玉佩了,便不由分说的拿去当彩头了。”

“可是马球赛可没规定彩头的主人不能上场,所以我就上场赢回来了。”谢槐池终于露出微笑,源源不断地讲着。

明枝溪找了把椅子坐下,将另一把椅子挪近了些:“过来坐,我站着怪难受的。”

“你的头?”谢槐池如同听话的小狗般走去,挨着明枝溪坐下,“是有人欺负你吗?给我看看。”

说着他伸出手,将明枝溪的头发轻轻撩拨起,打量着:“谁伤的?”

明枝溪脑海中蹦出明映的模样,有些尴尬的笑着看着严肃的谢槐池:“哈哈,那个,我自己撞的。”

“自己撞的?你..为何?”谢槐池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答案,收回手,神情呆滞,难以置信的询问,“莫非是我那天说的话刺激到你了?”

明枝溪整理着略微翘起的发丝:“我那不是想着当时是给打了一棍才失忆的嘛,所以就想着..也许再冲击一次就能恢复了,有舍便有得嘛,这不就成功了。”

“疼吧,都怪我没有陪在你身边。”谢槐池露出心疼的神色。

明枝溪赶紧摆手,将头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不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我就晕了个五日就醒了。”

“你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谢槐池望着明枝溪,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明枝溪挑起眉,抿着嘴,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被打晕后,醒来时谁都不认识,把幼时干过的蠢事又干了一次,无非就是每天都在被训诫,后来跟着祖母去无芦村...”

“遇到了青禾与绿竹,绿竹就是当时我们第一次在这见面时,冲出来的那个小姑娘,她和我一样大,青禾还小,还是小孩子呢,每天就是玩,生活好惬意。”

“直到...暴乱,我没有办法去抵挡,她们的母亲将我们藏在地窖里,躲过一劫,这件事与你二哥的死..有关联,我还在调查,后来就往京城跑,祖母回了苏州,救了一些人。”

“我的婢女已经很多了,府中实在是不需要这么多婢女,于是就想着要不学着我母亲,搞个暗卫之类的,既能调查真相,又能给她们月银,只是比较危险,但是她们都很勇敢,都答应了。”

“我们一起查啊,查啊,一点线索都没有,直到几天前,有消息了,但是绿竹与青禾并未告诉我,两人就这样傻乎乎的去...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死了...我想从那些暴徒口中听到线索,哪怕一点都行。”

明枝溪落寞的低垂着头,沉默许久,谢槐池拍了拍明枝溪的背,带着温柔的笑容:“没事了,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们一起承担,一定会还个公道的。”

明枝溪深吸一口气,抓住对方正在拍打的手,紧紧握在手中:“可是天不遂人意,终究还是留不住,最后就打听到几个,第一,那人雇佣暴徒去烧杀打砸是为了影响战局。”

谢槐池听到这打断,蹙着眉问:“据我所知无芦村离前线还是有些距离的,不然你祖母应该也不会去那儿游玩。”

明枝溪沉重道:“无芦村与前线虽有些距离,但正好是一个突破口,东北方向本就不受朝廷重视,自然没有重兵看守,如果这时有人去告知你二哥,无芦村失守呢?”

“动摇军心,不得不分出一批人去帮忙百姓吧?于是前线防守就更加薄弱,敌军这时再一鼓作气冲向这个据点,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谢槐池另只手的手指托住下巴沉思着,随后点点头:“是有这可能,不然也没有可能会在兵力充足的情况下失守,导致身故。”

明枝溪也学着他的样子,抽出一只手托着下巴:“所以我便追查着那群暴徒的踪迹,始终没有踪影,这不是普通暴徒能做到的事,一定有会个更强大的背后黑手。”

“当时的暴徒里有个怕死的,说收买他们的人身上有尿骚味,什么样的人会有尿骚味呢?”

“想来也就只有太监了,后来我的一名暗卫背叛了我,杀了那人后自戕了,临死前给我写下了一个‘吕’字。”

“可是她认识的字很少,宫的我已经查过了,没有姓吕的太监。”

谢槐池用手指点了点面前茶杯中的水,在干燥的木头桌面上写下一个‘宫’字,示意明枝溪看去,开口道:“有没有可能..她想告诉你的是宫?但是因为不会写,便写了个类似的?”

“有这可能,但是我已经知道是宫里的人了,我让她们调查了那个叛徒生前见过的人,只是暗卫那儿还迟迟没有反应,今日晚些可以去问问。”

谢槐池拿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手指,那块帕子上的绣工也是十分蹩脚。

明枝溪看了顿时想到当时还在心里默默的骂了自己一顿,脸色一红,准备抽出手,转头看戏台,假装自己在看戏,分担一下窘迫。

可拉扯了半天就是脱不出手,疑惑的看向谢槐池,只见他拿着帕子在明枝溪面前轻轻晃动着,嬉笑开口:“怎么?你自己绣的你还害羞?”

“哈哈哈...”明枝溪尴尬的笑着,“你怎么还留着呢,改天给你换一个吧。”

“好呀,你这回不要骗我了,小时候天天说给我再绣一个,每次我都等你给我,次次都不给,说自己不想绣。”谢槐池撑着头,眉眼满含着情谊。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说了。”明枝溪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了,挣脱着双手。

“那你小时候还说要嫁给我呢,要不我回去就给你下聘?”谢槐池几乎是憋着笑说的,语气有些发颤。

明枝溪好不容易才抽出手,低着头捂着脸,耳根发出深红色:“哎呀,不作数,不作数,我要添加要求,你必须要当个大官,不然不能娶我。”

谢槐池听了略微带了点撒娇的语气,往明枝溪身上靠去:“哎呀~做不到呢~要不给我降低些难度吧。”

明枝溪托住对方,傲娇的抬起头:“不行!你官职够高才能名正言顺的娶我。”

谢槐池趁着明枝溪没注意,直直的躺在她的腿上,目光盯着明枝溪的面庞。

两人就这样含情脉脉的对视着,谢槐池轻轻笑出声,用手挡住嘴,笑的身体发颤。

“你笑什么?”明枝溪双手捧住谢槐池的下巴与头,“快告诉我啊,我的脸从下面看很奇怪吗?”

“没有呀,你很好看,就算是未施粉黛,也如同谪仙降世。”谢槐池依旧笑着,只不过没有那么用力,只是略微带着笑,“我在笑从前,从前都是你这样躺在我的怀里,现在轮到我了。”

“那你这叫越活越回去了,这么大人了还是跟小孩一样。”明枝溪手指轻轻拂过谢槐池的鼻间,又慢慢下移到嘴唇,轻柔的扒拉一下。

谢槐池藏不住满腔的爱意,正欲开口,明枝溪却再次打断:“先不要说这些,我等你来下聘提亲,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好。”谢槐池柔情看着明枝溪。

而这时门外站着的小二才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咳嗽声,推门进来,谢槐池慌忙的起身看着门口,见到是小二时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态,被明枝溪狠狠拍了一把。

“两位客官,这还没收拾呢。”小二陪着笑,“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我先收拾一下?”

明枝溪沉稳开口:“不用了,我们打算走了。”

“得咧。”小二拿过肩膀上垂挂着的青黑色布,明枝溪站起身拉着谢槐池的手往外走,小二一脸笑容的看着他们走远,才开始整理包房。

谢槐池站在明枝溪身旁,疑惑问:“我们现在去哪?”

“我前些日子昏迷,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你陪我去。”明枝溪扯着谢槐池往门外走。

“什么事情?”

街上的人时不时转过头看向疾步行走的两人,明枝溪开口:“老金的招牌。”

谢槐池好像才想起这茬事,由被拖拽变为跟上步伐,街上的人群渐渐多起来,明枝溪放开了手:“我记得在这附近的啊。”

谢槐池看着被放开的手,紧紧握成拳,问:“什么东西?”

“一家做招牌的店,我院子那块招牌便是我哥在那儿做的。”明枝溪目光找寻着店铺,眸光一闪,喊着,“找到了!”

她一脸兴奋向那处跑去,谢槐池无奈的歪着头看着明枝溪,跟了进去。

里面有一名年纪与老金相仿的老头,正忙着手里的活计,见有人来抬起头,眯着眼看:“是你啊,明姑娘,你怎么又来了?和上次一样?”

明枝溪站在一块牌匾前道:“这回不是让你改牌匾,是来拜托你做招牌。”

那名老头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计,眼睛都不抬:“什么样的?刻什么字?里头描红还是描金?”

明枝溪听的脑袋发蒙,在店中打探起来,最终停在了谢槐池身后的一块板材上,是个半成品,只差刻字了。

她指着面前这块招牌道:“就这块吧,我一会儿在上面写字,写完后就交给你雕刻,描红吧。”

“这大街上都是描金的,要是再众多招牌中出现一块红的,那不就是万花丛中一点‘红’。”

老金点点头:“明姑娘请便,墨水在我后头的桌上。”

明枝溪走进去拿起墨汁与笔,站在照片前思考着:“呃...取什么名字呢...”

谢槐池笑了笑:“你还没想好就来了?”

“我这不是着急吗...”明枝溪弱弱道。

忽然她灵光乍现,不吭声,缓缓蘸取墨汁,写下三个大字‘怀惜楼’,一脸得意的看着眼前,字体端正的招牌。

“怀惜?”谢槐池有些不解,“为什么是这两个字。”

明枝溪嘿嘿笑着:“就不告诉你,你有空自己品去。”

她将笔与墨放下,对着老头问:“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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