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六,代徐过生日,他在ktv订了一间大包厢邀了不少同学来参加。
林池没打算去的,但架不住顾一的死缠烂打。
代徐在班里人缘还不错,又有顾一帮忙张罗着,班里不论男女、成绩好坏,来了一大堆。
等晚上,林池到的时候,KTV包厢里都挤满了人。
音响声音开得很大,黎茉和班里几个女生占着麦,唱的全是当下流行的热歌。
林池一眼就瞧见坐在沙发角落,低头刷着手机的江词。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T恤,搭着青灰色休闲裤,一身打扮简单随性。
林池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见她来,正和江词头挨着头说话的顾一连忙起身,在江词身边腾出一个位置:“林池,过来坐这儿。”
顾一的声音混在热闹的包厢里,并不清晰。他一出声,正在唱歌的黎茉下意识抬眼,望向江词身边空着的位置。
江词的指尖顿了顿,抬起头,就看到林池紧挨着刘绵绵坐下来。
他脸色瞬间变得很臭。
刘绵绵另一旁坐着今天的寿星代徐,两人看样子又和好了,在外头也不避讳,当众手挽着手贴在一起。
黎茉在唱歌,她音质冷,唱的是首校园小情歌。
原唱是个男歌手,曲风略带忧伤。
她轻唱起来,与原唱截然不同,甜而不腻,又温柔。就像伏在恋人耳边,娓娓道来的少女心事。
包厢内的彩灯是昏暗的,却刚好能照清每个人的脸。代徐的目光直直黏在黎茉身上,没怎么藏人。
刘绵绵根本不在意,仿佛眼瞎了一样。
等黎茉唱完,顾一起身拍手叫好:“再来首。”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手掌拍的啪啪响:“再来首,再来首。”
其实黎茉唱得确实好听,只是林池听完一首,就有点烦了。
有一丝丝后悔,不应该来凑热闹的。
“给江词准备礼物了吗?”顾一挤过来,一屁股直接把刘绵绵挤到代徐怀里。
代徐在喝酒,刘绵绵扑进他怀里,酒水洒了大半,他骂了句:“哎哟卧槽,顾一你屁股也太大了。”
“滚你的,你屁股也没小到哪去。”顾一扭头,说:“你俩这么腻歪,干脆抱着坐,正好空出个位置。”
代徐笑呵呵的,顺势又把刘绵绵又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顾一看着林池,又问了遍:“给江词准备礼物了吗?”
“还待强制要礼的?”林池很干脆,“没买。”
出门前顾一还在打电话,反复跟她叮嘱,明天江词过生日,这是她和江词破冰和好的绝佳机会,不用她主动低头,只需要用心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就行了。
“真的假的?”顾一盯着林池的脸,有些难以置信,“江词过生日,你真不打算备份礼物?
江词学籍档案登记的生日是10月22,去年她闹了个大乌龙,在10月22那天,洋洋洒洒写了800字的情书,又斥巨资一千买了支钢笔。
礼物还没送出去,却被顾一笑了半天。说她搞错了,江词的实际生日是6月2,和她只差二十天。
最后,她还是打算将错就错,把情书和礼物送出去。
江词收下了,并随口问起她的生日在哪天。
林池懒得找借口:“反正都是一个月的,互相送礼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大家都别送了。”
为这两人和好,顾一觉得自己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
这么搞,他真没招了。
“行吧,不送就不送。”顾一深吸了两口气,还想试图抢救一下,“要不等下你俩唱首歌?”
林池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代徐:“大帅哥,生日快乐呀。”
代徐忙放下酒杯起身,刻意在胸前蹭了蹭手,才双手接过礼物:“哎哟,人来就够了,带什么礼物啊,大家都是朋友,送礼多见外。”
他说这话时,应该是忘了前几天那副厚颜无耻的嘴脸,到处疯狂暗示自己快过生日,需要礼物。
顾一实在听不下去:“你说这话不害臊?要不要我把聊天记录翻出来看看,讹了老子一双八百块的鞋。”
“大家都是兄弟。”代徐急着转移话题,“哎,林池,你刚刚喊我什么?再来一遍。”
林池:“你脸真大。”
“今天我过生,你们说什么我都高兴,来喝一瓶,感情全在酒里。”代徐说着,顿了顿,“哎,林池,你会喝酒吗?”
林池看向代徐,还没开口,顾一捞起桌上的可乐往她手里一塞,对着代徐说:“她喝可乐。”
代徐点头,从桌上拿了杯酒,递到顾一手里,两人仰头,一口闷。
桌面上摆满了各式酒水,玻璃杯装的洋酒,缤纷色彩的鸡尾酒,啤酒罐东倒西歪占了半张桌。
林池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她拽了下顾一的衣角,朝着桌上那一排高脚杯装的酒水扬了扬下巴:“我也想喝。”
顾一被洋酒辣了一嘴,正埋头往嘴里塞西瓜,闻声偏头看她:“只能喝一杯。”
林池高兴地拿起桌上那杯没人动过的高脚酒杯,盛着蓝色液体,像大海的颜色,杯口还斜插着一片新鲜柠檬。
她先凑上去闻了闻,清爽的甜橙味,再抿上一小口,入口先甜后苦,有酒的味道,但是不呛喉。
没有看起来那么好喝,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死了都要爱,这首谁的歌啊?”有人喊了一声。
“我的,我的。”顾一举了举手,对面那人随手把麦克风甩了过来。
顾一稳稳接住,声音从麦克风里传了出来:“这首个歌送给我家的黎茉,死了都要爱。”
唱歌这件事大概是顾一最拿不出手的。唱得真难听,人家唱歌要钱,他唱歌送命。
音响开到最大,第一声就差点给林池送走。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才唱完第一段,代徐坐在一边,忍不住了,他捂住耳朵骂句脏话:“我靠,你是唱歌还是谋杀?能切歌吗?”
陈澄在点歌,大声回了句:“切不了,后面还有五首全是他点的。”
代徐:“……我日。”
顾一闭着眼睛,唱得很陶醉,一到高潮就立马睁开眼,目光直直锁着黎茉,扯起公鸭嗓拼了命嘶吼:“死了都要爱。”
代徐反手扔过去一只空的啤酒罐:“切歌,切歌。”
林池虽说多次领教过顾一的魔音贯耳,这会也实在坐不住了。
她起身往外走。
顾一握着话筒还能抽空问句:“去哪?”
林池头都没回:“去放水。”
从洗手间出来,林池没急着回去,主要她听到后面顾一还有五首歌要唱,想着在外面多待一会,等他唱完再进去。
这家KTV在顶楼,推开侧边小门,外面就是一处室外小露台。
夏日的晚风徐徐吹拂,林池抬头望了一会夜空,星光璀璨,数亿万颗小星星在墨蓝天幕上闪闪发亮。她至今还分不清哪片是双子座,哪片巨蟹座。
书里写,双子和巨蟹属于一眼心动,但天生节奏不同。双子是无拘无束的风,巨蟹是只求一隅安稳。他们在一起,需要互相迁就,慢慢磨合。
可迁就需要持续多久,磨合多长,书里却一字未提。
放弃江词?她实在做不到。
像刘绵绵那样当作个瞎子,她好像也做不到。
“在看什么?”
林池听见声音,回头就看到了江词。
江词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在漆黑的夜晚,一如既往的那么明亮,很像夜空的星星,只需看上一眼,就容易让人沦陷。
林池跟他对视三秒,然后烦躁地转回头:“瞎看。”
楼顶的风很大,把两人的头发都吹到耳后,整张脸毫无遮掩,清清楚楚展露在夜色里。
江词缓步走近,偏过头,目光沉沉落在林池身上。
在他眼里,林池眉眼清秀,是典型的南方姑娘长相。不是都说南方姑娘性子柔柔弱弱,像水做的一样。
他却觉得林池应该是钢铁铸造的,又臭又硬。一百斤的体重,九十八斤都是闷气。
她太爱生气了。
放手吧!舍不得。
不放吧,又天天闹别扭
他打算退一万步。
没哄过女生,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江词张了张嘴,最后叫了她一声:“林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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