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天对翡翠恶毒的心思一无所知,只记得翡翠告诉他一定要等人昏迷了再将人锁进柴房。
他看着沈彦把杯中下了药的酒喝得一干二净,忙不迭又给他斟上一杯。
“来,继续喝!”
沈彦如李云天预料的一样,喝下了一杯又一杯,可直到酒壶里的酒都要被喝光了也不见人晕倒,他顿时便有些慌了。
他疑惑地看向手里的酒壶,又瞧了瞧眼神清明的沈彦,百思不得其解。
他可是亲手把一整包药都下了进去,怎么这人到现在还不倒?
他悄悄瞥了眼神色如常的沈彦,生出了个鲁莽的想法——若是酒喝光了沈彦还不倒,他干脆直接用棍子把人给敲晕得了。
李云天正想着,突然听到沈彦问:“你好像一杯都没有喝。”
怕他起疑,李云天慌忙解释:“这酒是为了庆祝你来杨府,专门给你准备的,我就不喝了。”
沈彦端起手中的空杯朝他晃了晃,露出一个笑:“我都要把酒喝光了,你却滴酒不沾,这恐怕不太好吧。”
“真不用,你都喝了吧。”
李云天摆手假意推辞,这酒里可是下了整整一包的迷药,他是说什么都不会碰的。
李云天本以为沈彦揉揉捏捏的,他推辞几句便不会再多说什么,没想到始终静坐着的沈彦突然起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他的动作太快,不过刹那的功夫,李云天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叫出声便被他一手按在了桌上。
李云天的脸被砸在桌子上,巨大的碰撞让他眼前直冒金星,掐在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令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用力去掰开掐在脖子上的手,却无济于事,被吸入体中的空气越发稀薄,只能从喉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放、放开……”
沈彦对他的求饶视若无睹,紧紧掐着他的脖子欣赏他挣扎的模样。感受到手下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他歪头附身在李云天身前缓缓道:“我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手了,你很幸运,因为婉婉还在杨府所以我不会杀你。”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将剩下的小半壶酒尽数灌进李云天的嘴里。
“你也好好尝尝这专门为我准备的酒吧。”
沈彦的手微微放松,李云天本就因脖子上愈发强烈的力道几近晕厥,感受到突然的松动不由得大张着嘴喘气,不等他吸入几口空气坚硬的酒壶被强制塞进他的嘴里,那些被加了料的酒顺势灌入他的胃袋。
甜腻的气味自胃里扩散,他猛地咳了几声,试图把嘴里的酒吐出来,却早已于事无补。酒液顺着喉道流进胃里,低劣的春/药很快便在体内发挥作用,一团灼热逐渐自身下升起。
他不可置信地感受到体内奇怪的变化,但在春/药的作用下脑袋变得昏昏沉沉,没多久便再无力气思考。
酒壶里的酒彻底没了,被按在桌上的人也不再挣扎,沈彦一把将李云天甩到地上,拿了张帕子将每一根手指擦拭干净。洁净的帕子逐一拂过每一处指缝,确保上面不再残留一点脏污。
沈彦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呼吸匀称,任谁也看不住他刚把一个身材壮实的大汉撂翻在地。
“青秋。”
一声令下,一道黑影便出现在身前。
“主子,有什么吩咐?”
青秋瞥了眼地上的李云天,心想这又是个被主子温润公子模样骗了的倒霉蛋。
确认每一根手指都干净了,沈彦收起帕子对青秋道:“把地上的人敲晕了丢进柴房。”
“是。”
青秋哀叹自己又摊上这种麻烦差事,余光瞧见沈彦脸上的微笑不禁打了个寒颤。
青秋:主子今晚又要去找姑娘了。
他每次见到主子脸上露出这种表情就知道主子一定在想谢姑娘,之前见不着人的时候也就只会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笑,现在见到人了笑得更加频繁。
青秋不懂自家主子分明已成为权倾朝野的宰相,却还要费这么一番功夫亲自来见谢姑娘,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见了面还不赶快把人带回京城。
他感慨自己一个粗鄙之人实在不懂京城贵族间的情趣,随后一掌将李云天彻底打晕扛在肩上,认命地扛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沈彦站在窗前,窗外的月光比昨夜更盛,盈盈柔柔地从天而落,将他脸上的笑意照得一清二楚。
早在他进入这间屋子时,他便知道李云天给他下的是什么药。
那酒里下的是青楼最常见的春药,香气甜腻到令人作呕,只需一点便能点燃人身上的□□。这药还有个神奇的作用,用了这药的人虽然会四肢乏力,但始终无法彻底昏迷,只能在昏沉的状态下亲眼看着自己被人折辱。
这种药他在生母那里闻过太多次了,每每她用过这药后他便不得不蜷缩在衣柜里听她与不同男人□□的声音。索性他又遇上了个好主母,他这身子经过她的折腾对药的反应没有那么强烈,直到现在体内的药才开始发挥作用。
滚烫的热意以缓慢的速度自下/体而升,他抬头望天,玉盘似的明月高悬,一阵冷风吹过,将他体内的火烧得更旺。
无视体内愈发升腾的欲/火,他脱下外衣将其松松披在身上,缓缓朝门外走了出去。
是时候去找婉婉了。
*
初春夜色微凉,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将刚入睡的谢婉宁唤醒,她本就眠浅,这点声音足以让她彻底清醒。
起初她以为是她听错了,毕竟这个时候前院儿是不会有其他人的。可那脚步声越发明显,似乎还夹杂着模糊的人声,让她不得不起身查看。
将藏在枕头下的匕首放进衣袖,她草草穿上外衣前往院外,虽然月光大盛,但保险起见她还是提了盏灯。
她循着声音来到不远处的海棠树,只见一袭青色身影正伏在树下的水井旁。浓墨的黑发如瀑垂在身后,白玉似的手掌搭在水井上,手指不知为何蜷缩着,用力攥在一起。
“沈彦?”
即使散着头发谢婉宁也能认出这分明是沈彦,见他没有动静,她急忙放下手里的灯笼快步走向他。
他伏在水井上,散开的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让她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她又唤了声他的名字,可他还是没有反应,她只好壮着胆子将他的身子翻过来仔细查看。
那张冷白的脸上浮着一层红晕,从额头延至脖颈,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滚烫的温度把她吓得收回了手。
可她还没把手收走,手腕却被一只大掌握住,力道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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