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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守贞

“宴娇娇,跟人打架是会怀孕的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蜡烛忽然被点燃,宴灯半遮着眼睛,嘟着嘴,不乐意地从宽敞软榻上,懒懒地支起半边身子。

“谁呀!干嘛要吵我睡觉!烦死了!”黏糊糊的语气又软又糯,说的是气话,但却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视线还未对焦,一双冰凉的手就贴上了宴灯的脸颊。

他被冰得两脚乱蹬,巴掌下意识地甩起来,却被来人倒栽葱似地一把抓住了纤细脚腕。

“都说了多少遍了!在外人面前不许这么撒娇!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宴灯睫毛微微颤着,用力扯了两下,才把脚腕收了回来。

对粗暴对待的皮肤一下子就红了,他揉了揉脚腕,抽搭了两下。

眼尾濡湿,烛火映得他饱满的脸颊粉嫩嫩的,像是刚剥开的水润荔枝,在阳光下甚至还能透亮。

湿漉漉的眼睛上,修长睫毛扑闪扑闪地眨了三下,视线才终于对焦。

他看清面前的人,那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

说是少女,但其实“她”的身高却足有一米八,身材也很壮,远远看去,倒像是一个刚成年的男子。

“五姐,是你啊!”宴灯磨磨蹭蹭地揉了揉眼睛,重重地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连小舌头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又用力抖了几下身体,跟空气发泄不满似地,奶着声音反驳道:“我都说好几次了,我十九了!姐,娇娇是我的乳名,你们可都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叫了!”

“十九怎么了?你在姐姐眼里还是个小屁孩就对了!”少女用力撸了一把宴灯的头发,宴灯双手护住脑袋,身体缩了起来,少女又作势要去扯他的衣服。

“来找你是有要事,快把衣服脱了,让姐看看你那颗痣还在不在!”少女兴奋地催促。

宴灯身上有颗痣,从他记事起就有。“姐姐们”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检查他这颗痣,压一压,再用水擦一擦。

宴灯不喜欢被看光身体的感觉,每次生气后都要扭扭捏捏地发上半天脾气,摔几个古董瓷瓶,但他从小就是“乖孩子”,不会真拒绝家人们的要求。父母在的时候,他听父母的,父母去世后,就完全听“姐姐们”的。

“讨厌!姐,你不要拽我衣服啦!我自己脱!这套我超级喜欢的!你都给我拽坏了!”

宴灯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他身上的这件素色衣服看起来普通,但其实是用千年冰蚕吐的丝织成的,绣郎们要去小世界里日以继夜地织上三年,稍微错一针就要从头再来。

这样的衣服,宴灯有几百套,还要三名小厮轮流管理。

少女松了手:“好好好。”

宴灯缓缓解开衣带,顺从地将亵衣褪下,雪白的肤色晃得人眼晕。

他也忍不住看向自己的身体。

宴灯出生的时候,是难产,他自小身子骨就不算硬朗。家里人把他当成掌上明珠,舍不得让他做一点点重活,那双矜贵的手稍微碰一点硬布,父母就会心疼得不行,最过分的时候,连吃饭都有四个人喂。

一个喂汤,一个喂菜,一个喂饭,还有一个擦嘴。

后来随着他逐渐长大,有了自己的审美,看着肌肉紧实的谢绥之格外不爽,才动了锻炼的心思。

宴灯虽然娇气,但做什么像什么,自打几年前,他跟随谢绥之拜入沧阳宗修炼,就没断过晨练。

现在弱不禁风的身体,已经长出纹理流畅的薄薄肌肉,尤其是手臂,因为练剑还能看见小鼓包。

修炼艰辛,宴灯这不能碰,那不能碰的忌讳少了很多,但骄纵的性格倒是一点没变。

“怎么颜色变浅了点?”少女看向宴灯雪白的胸口。

左边偏下的位置,颜色略暗的一个红点静静地躺在那里,边界有些模糊,像是白瓷瓶上晕开的一点朱砂。

“让我仔细看看!”“少女”自然地坐在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掐起那颗红痣。

宴灯立刻“啊——”地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尖,整张脸也红了起来,就连锁骨也染上一层粉。

“姐,你干什么啊!”他扭着身子想躲,就在这时,少女一巴掌拍在宴灯的腰窝上:“老实点!干正经事呢!”

宴灯浑身上下都很敏感,他“嘶”了一声,眼眶里立刻蓄满泪水,声音发颤地委屈控诉:“好、好疼的,姐……你、你欺负我!”

少女不为所动,揪着红痣的动作又重了几分,宴灯咬着下唇,却依旧挺着胸,主动接受着少女的检查。

“怎么会呢?”少女喃喃自语,像是遇见了极难理解的事情,她抬起头看向宴灯,“颜色浅了这么多?你最近是没少自-渎?”

宴灯正委屈地咽着唾沫,这下呛得直咳嗽,生理性的眼泪再度上涌:“五姐,你、你说什么呢!我从来不干那种事的!”

少年的脸蛋红得像是要滴血,耳朵尖、脖子根、包括锁骨全都红了,宴灯眼神乱撞,身体发颤,转过身闹别扭。

怎么可能从来不干呢?“姐姐们”从小对他的教育是,要少自我取悦,那样会影响修炼,但他到底是个男子啊!

更关键的是……

面前的女子可是他“五姐”!

“姐姐”怎么跟他说这种话?

宴灯咬着唇,透过上眼皮,心虚地看着平胸“少女”,张张嘴刚想说话。

“少女”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你在装纯?不是,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这痣是守贞痣吧?!”

守、守贞痣?

宴灯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半天说不出话。

守贞痣是什么?

跟守宫砂差不多吗?

要知道这个时代,民风彪悍,男女之间恋爱、嫁娶都全凭心意。给女子点守宫砂的行为都会被斥责为封建陋习,他的身上又怎么会有守贞痣这种东西啊。

宴灯怀疑过这痣有什么特殊的说法,但从没怀疑过,它跟贞-洁有什么关系。

烛火下,他看向五姐的眼神中,充满清澈的无助,鼻尖红红的,睫毛湿漉漉地沾在一起,眼泪一圈圈打转。

“少女”瞥了他一眼,不以为意:“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定期来检查啊?你体质特殊,跟寻常人不同。不对,你不应该这么蠢啊,这颜色浅了这么多,你不会是跟人玩掉了,然后自己又点上了糊弄我们呢吧!”

“少女”狐疑地盯着宴灯。

宴灯更委屈了,他哪里听过这么粗俗的话?红润饱满的嘴唇微张,上面沾着一点涎水,跳跃烛火下显得格外莹润,黑漆漆瞳孔格外茫然无措。

真是小兔子似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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