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呀?!”
宴灯的胸口猝不及防地被灼热的气息喷了一下,又被谢绥之柔软的嘴唇撞了上去。
他的脊背虾子一样弓起来,身体小幅度地颤抖一下,同时,十根粉嫩的脚趾用力蜷缩。
宴灯咬着下唇不甘地看向谢绥之。
他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胸口从来没有被外人这么触碰过,谢绥之唇瓣撞上来的瞬间,他再度记起“五姐”握住脚腕,舔过小痣的回忆。
那是极其不悦的回忆,以至于,一个晚上过去了宴灯还在生气。
啪——
脆响再次响起。
宴灯红着脸,锁骨和肩膀也都粉了:“你离我远点!别碰我!”
他收起勾住谢绥之脖子的腿,弯曲在身前,拼命地踹向谢绥之的胸口,但这一下……
反而丧失了主动权。
青竹瓶碎了,谢绥之为防止宴灯摔下去,他结实的小臂紧紧勾住宴灯的腰。
有力的手臂像是一条铁链,把两个人死死锁在一起。宴灯踹过去的两条腿被迫深深地折叠在胸前,用不上一点儿劲。
他本来就坐在梳妆台上,只有屁-股一点和台面接触,其余的重量全部压在谢绥之身上。
腿被压得很深,宴灯一动都不能动,一双灵动的眼睛气鼓鼓地盯着谢绥之,小尖牙已经亮出来了,像是马上就要咬人。
谢绥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看向两人的姿势。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
宴灯把自己包成了一件精美诱人的礼物,还亲手交到他手上,邀请他开封。
小裤被勒成一条线,宴灯就像是一只被红绳束缚住的螃蟹。
只要上锅蒸熟、剪开绳子,就可以完整地享用最鲜美娇嫩的状态。
谢绥之不喜欢吃蟹,但宴灯喜欢,尤其爱吃阳澄湖的天级大闸蟹。
每年一到大闸蟹最肥美的月份,霜寰女君就花费万枚灵石,启动修仙界用于运送重要货物的阵法,只为宴灯能吃上最鲜活的蟹子。
宴灯吃蟹,却不拆蟹。
都是小厮们和谢绥之将蟹子按照蟹钳、蟹肉、蟹膏依次拆开,沾上特制的蟹醋,送到他的嘴边。
谢绥之基本不吃,偶尔也是宴灯赏给他自己没嗦干净的蟹腿。
比起螃蟹,倒是宴灯残存的口水更鲜美一些。
和小灯相关的一切都如此美味。
只不过,现在吃蟹的季节还没到,贸然开封,会吓坏还没熟透的小蟹。
谢绥之放开宴灯,用长袍遮住他的身体,又出门去拿起笤帚,打扫碎裂的瓷瓶。
两个小厮听见屋里吵闹,还传出了花瓶破碎的声音,正朝里打量,他们一见谢绥之出来,立刻收起目光,一动也不敢动。
谢绥之先扫了一遍,又用抹布擦了一遍,确认一点碎片都没有了,才敢把宴灯放下来。
宴灯嘴巴微微嘟着,扭过头不看他,像是在生闷气。
“小灯?”
“哼!”宴灯故意扭过头。
谢绥之不逼他。
他心中存在着无数对宴灯的旖旎幻想。
但面前的人是宴灯。
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宴灯。
宴灯不可以受到一点点委屈,不可以被逼迫做任何不想做的事,不可以被要求说任何不想说的话。
他是宴灯。
他值得全部的自由、尊重。
和爱。
宴灯的性格并不被动,他从小想要什么都会有,偶尔有拿不到的也会去争。
他就像只可爱的小猫,需要被安抚的时候,就会主动亮出肚皮。
谢绥之不打算去打扰。
他虽然心中也有困惑,但暂且压下。
“小灯,我先把袜子给你穿上吧,下午还要去上课呢。”
宴灯点点头。
谢绥之半跪在宴灯面前,他伸了伸手,宴灯才不情愿地将一只纤细的脚腕递了过去。
被“五姐”拽脚腕舔胸的记忆太不开心了,宴灯不想说,也不想重复经历。
宴灯的脚腕上松松地绑了一根五色红绳。
谢绥之刚才洗过手,他担心冰到宴灯,用力搓了搓,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抓向宴灯纤细的脚腕。
灼热的温度烫得宴灯又是一颤。
“你轻点!”
他又想起来了。
谢绥之放轻动作,又去握宴灯的脚腕,但还没握住,宴灯就缩了回去,受惊的小兔一般。
“小灯,那你踩进来。”谢绥之撑开袜子的边缘,宴灯伸了伸脚,踩进去,这件事才算完。
穿完袜子,谢绥之继续打理起穿了一半的胫衣。
胫衣细细的布料环在宴灯的窄腰上,白皙的小腹被衬得格外诱人,但这一次,谢绥之没再敢往中间看。
刚才就是因为偷看,宴灯才不开心的。
宴灯说守贞痣的颜色变淡了。
跟他有关。
谢绥之舔了舔唇角。
回忆起了什么。
他吃过美味的小灯。
这件事,除了他和宴灯外,没人知道。
刚才他听见宴灯说守贞痣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就是狂喜。
宴灯身上真的还有这样一处小痣记录着他们的过往吗?
谢绥之不敢多想,压制住心中的狂喜,但给宴灯套上那套月白色长袍的时候,视线中的缱绻却难以被遮掩。
宴灯并没有注意到,铜镜中的少年眉目俊秀,微微嘟着嘴,眉宇间却隐隐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小灯有心事了。
谢绥之擦了手,在手心沾了少量的兰膏,缓缓地揉开,涂了些在宴灯的发尾。
兰膏的清幽香气飘入鼻腔,宴灯紧绷的眉心也松开了些。
君子带冠,沧阳宗限制带配饰,却不限制带发冠。
宴灯的发冠有一百多顶,发冠搭配要跟马尾束得高度相配,也要和衣服相配,才能凸显整体的气场。
他今天的一身月白色衣袍很厚,发型也要更加利落干脆,才能显出整个人的精气神。
谢绥之用檀木粗齿梳,梳过宴灯的头皮,将头发的大方向理顺。他又放下小梳,再度搓热了手,用拇指按了按宴灯的脑袋。
兰膏的香气在体温的炙烤下,继续飘散,宴灯点了点白瓷小瓶。
“这个兰膏是哪来的?我怎么没见过?”
谢绥之:“是上月师尊生辰,蓬莱洲特意送来贺礼,我想着小灯你就会喜欢,就厚着脸皮讨了来,怎么样?喜欢吗?”
谢绥之骗人了。
那兰膏不是他跟沄洲道人讨要的,而是师尊主动送给他的。
谢绥之无法见宴灯的几个月,完全无心修炼。
他上课偷看宴灯侧脸,在想他为什么不理自己。
吃饭幻想宴灯的软舌,在想他为什么不理自己。
睡觉握着宴灯的小裤,还在想宴灯为什么不理他。
沄洲道人向来不管谢绥之的私事,但却会担心他的修行。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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