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带下去了,颜茗翻了个白眼。
一拍桌子,“不见棺材不掉泪,年关了还要惹我生气,本来就忙,还要处理他们这些官司。”
也就是太皇太后、太后、皇后都已过世多年,宫中的妃嫔没有资格僭越,操办年底的大宴,所以外命妇们都不必进宫赴宴。
不然还得更忙。
六出给她续了一盏茶,“夫人快别生气了,那起子人,不值当的,把他们家抄了,人打发去干粗活,眼不见心不烦。”
干了这种事情,以后他们家里都别想出头了。
颜茗平复了下火气,又道:“等下派个人去铺子,叫何掌柜腊月二十八歇业,初八开门,二十八当天发年礼和当月的工钱,年礼我叫人去置办,不必她操心,叫她先可着铺子的生意忙活。”
“你去我私库里面,取出一匹湖绸,还有几匹细棉布出来,再叫人去买两头羊,杀了将肉分给铺子里的人,其余人两匹细棉布,独何掌柜一匹湖绸一匹细棉布,再来上一小坛子惠泉酒,每人二百文红包,都走我的私账。”
“后厨都是咱们府上的人,等回府上过年了,给她们每个人再多发一对儿银锞子。”
六出一一记了下来,“我这就去找人给何掌柜递话。”
安排完这些事情,颜茗揉了揉额头,总觉得自己好像着凉了,有些头重脚轻,她也不管那些有的没的,直接叫凝霜将梁供奉请了过来,给她开服药把症状压下去,毕竟这个时候,一场风寒都能要人的命。
颜茗顺着抄手游廊走到了二进院,坐在佛堂隔壁等着梁供奉赶来。
梁供奉在林家多年,早已是熟人,头发花白,但是身板笔直,中气十足,十足的仙风道骨,他撂下药箱,拿出帕子和脉枕,便开始给颜茗把脉。
“是是受了些风,但症状不显,这样,你回去叫小厨房先给你熬红糖姜水喝,若是鼻塞,有清涕,你再喝我这一剂桂枝汤,此方药性平和不暴烈,你素来体虚,用此方最为合适。”
直接在书桌前开了方子,晾干后交给了六出,临走前又叮嘱“没什么症状别吃药,是药三分毒。”
颜茗穿戴好斗篷,直接在原地一碗姜茶下肚,坐在屋子里发汗。
六出将碗收拾好,“这梁供奉最近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新药,每日钻到院子就不出来了,除了您和大爷,其余人都请不动他老人家呢,连带着他一直培养的那个徒弟都忙得直转,给府上下人接诊的大都是另外一个小徒弟了,不过下药也很准,不愧是梁供奉的徒弟。”
“正常,他痴迷于医道,随他去吧。”
反正也没耽误她和海哥儿开药治病。
至于家里的下人,人家愿意看是情分,不乐意是本分,叫徒弟出来看诊也无可厚非,他徒弟虽未得到他十分真传,却也有了些火候。
遇到疑难杂症,不必多说,梁供奉就自己出来治了。
天才总有些怪癖,可以理解。
何况人家徒弟虽每月领着林家给的少许补贴,也是真干活的,颜茗要给他们开工钱,梁供奉直接拒绝,非说二人还未到出师的地步。
这等火候都不能出师,叫府里下人议论纷纷,直说他这是想再教出来如自己那般的神医来。
也不知道林桓是如何认识这般有本事的大夫?
想着想着,她咳了出来,紧接着又跟着打了喷嚏,这一串下来,神清气爽不少,整个人精神了,只是原本不疼的嗓子疼了起来。
心中越发迁怒那些硕鼠,“那几家人,日后他们的孩子有些能为也不必往上提拔,谁知道品行如何?但若是第三代就可以放松了。”
都是家生子,不能不惩戒,会叫其他人也活泛起来,也不能惩戒太过,叫人寒心,这贪墨主家财产的罪名向来是大罪,十年二十年也够他们受的了。
至于他们子女,得了好处也别怨怪自己父亲贪墨了。
“日后这些庄头啊,还真得小心着,或两年或三年地轮换,不然时日久了,上下勾连,就算知道有猫腻也不好查了,这次是他们大意了,觉着我一介女流,最好欺瞒,又有前几年动作没被发觉,谁承想我骤然发难了。”
这些人做得久了,小心思自然就多了,什么农具磨损,受灾这种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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