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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转机

一个清风朗月的男子声音,绵而不娘,柔而不弱。

朱简辞只是略作迟疑便暗自提气、脚下生风的就直奔校场。

见状,门房缩着脖子快退几步,紧步朝着内院去了:小崽子也不知道靠谱不!

其实,并没有人顾得上他,陆柒两只脚几近倒腾成圆了,就怕被朱简辞落下太远了。

殿下啊,可千万沉住气啊!毕竟咱与宋家姑娘一未定亲二未纳彩,咱们是在将军府呢!

陆柒冷不丁地想起宋雷霆铜铃似的眼睛,不由打了个寒颤。

校场的中间一展红色宋家旗随风猎猎,朱简辞正对面的靠墙的一排箭垛上,零星插着些箭羽,右侧的架子上挂满了刀枪剑弩。

左侧演武台上的两个人格外刺目,动作轻轻柔柔慢慢,哪里像是练剑啊,简直就是翩然起舞。

宋羡持剑弓步刺出,谭智林轻握其手腕,另一只爪子干嘛呢?如何就放在腰上了!

朱简辞眉尾跳动,青筋凸起,握紧的双拳指节泛白,看样子蓄力就要飞上擂台。

陆柒飞奔上去,就差抱住朱简辞的大腿了,额间的汗滑过眼角。

“太子殿下何时到的?臣妇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陆柒的动作一滞,汗珠子啪的砸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朱简辞长呼出一口气,放开拳头,面上的冷意敛去,温润如玉的转过身来。

“孤路过将军府,突然想起前日进宫,母后惦念宋娘子,便进来替她瞧一眼。”

宋夫人暗忖:就皇后娘娘那清冷的性子,即便是想你了,都不会挂在嘴上,何时能把我闺女挂在嘴上了,再说这大清早的,除非是出城去,不然如何就能路过我将军府?

饶是朱简辞脑子转得快,也是忽略了,宋雷霆为了这敞亮的校场,就差住到城外了。

“劳烦娘娘挂念了,只是殿下您也看到了,今日着实不巧了,阿羡今日有客。虽说用不了多久八成也算不得客了,这会儿怕是也不方便打扰的,殿下不如随臣妇到前厅喝茶,我这就命人去寻将军回来。”

宋夫人话里的话,朱简辞如何听不出来了?忽地脸色惨白,豆大的汗流下来。

陆柒一看脸色骤变:“殿下……”

朱简辞举起右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竟然宋娘子有客,想必宋将军公事繁忙,孤就不叨扰了。”朱简辞抿紧薄唇,轻车熟路地朝着门外走去。

宋夫人心生疑窦,诧异地凝视着朱简辞的背影。

“阿娘在看什么?”宋羡不知何时出现在宋夫人身后,吓了她一跳。

见她专注地站在那里张望,宋羡也跟着看,然而轻车熟路加上脚步快,这会儿早没了踪影。

“没,没看什么,过来喊你和智林吃苹婆果,看这满头大汗的,喊着智林一起歇一会儿。”宋夫人稳了稳心神,上前替宋羡擦脸上的汗。

“阿娘先去,我们等等三七,她去拿家里祖传的剑去了,这会儿也快回来了。”

宋羡用袖子抹了一下脸颊上的汗水,站在朱简辞刚刚站过的位置,心里莫名觉得堵得慌。

不由顺着宋夫人个的方向再次望去,确实什么都没有,可是她刚刚明明听到了他的声音,而且空气里隐隐的雪松味道,也不会有错啊?

怎么可能?宋羡用力地摇摇头,又在痴心妄想了,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府上?

宋夫人和宋羡离开后,从树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域郎君今日心情好得不得了,日日都得要郎中来诊一诊脉,专门找了懂医理的厨师,料理李香君的一日三餐。

寒酉来报时,正满眼温情地喂李香君喝鸡丝粥。

“倒是有意思了,那边查了许久都没查出个所以然的事儿,没准能让我坐实了。”域郎君的眉眼都笑弯了。

寒酉很少看到这样的域郎君,一时有点不适应,却也不敢大意。

“那属下吩咐下去,暂且先不动手?”

“暂且等等,倒也是个没想到的。”

今日朱简辞和朱简衡,心情倒是出奇一致的不太好,恰好都想到一处去后宫各找各娘去,不凑巧的就碰到一起。

朱简衡就是只坏狐狸,他心情不好,总要拉上朱简辞。

“皇今日如何这么闲着?竟然能在这碰见?”

“看三弟这面色,是在哪里受了委屈了,来找你母妃告状?”朱简辞憋了一肚子的火,这是无处释放。

“可不是委屈嘛!说给皇兄听听也无妨。”朱简衡眸光闪动。

“同我说?那怕是要让三弟失望了,我哪里有能力替三弟出这口恶气了。”朱简辞刚刚吃过药,略感不适,也不想和他多周旋。

“说得也是,反正皇兄对宋家姑娘也是厌烦得很。”朱简衡一双狐狸眼笑得更为邪魅。

果然,闻言朱简辞止住了脚步:“何意?”

“我刚刚从文华殿回来,在那竟然碰见了宋将军,听闻宋家属意于谭家新进的探花郎为婿……”朱简衡话未说完就被冻在了原地。

朱简辞眸中冰刃长出,直射朱简衡心底,竟然感到周身都透着寒意。

他皇兄只不过是眼神定在了他身上,心早就兀自神游了:我刚刚从将军府出来,不过是服了药又在马车里歇息了片刻,宋将军便急不可耐的进宫来了?

就如此迫不及待,避我如蛇蝎?

朱简衡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从未见过朱简辞露出如此的气势,竟然被震慑住了。

“不同你说了,母妃这会儿应该等急了。”嘴上碎碎念着,人已经落荒而逃了。

朱简衡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瞬间朱简辞萎靡之气笼罩周身。

“殿下……”陆柒轻声唤他,没有回应,顿感心疼不已。

小眼珠滴溜转了几圈后,喊来了陆六,拎着耳朵嘱咐了一番。

陆六看了一眼朱简辞,果然如陆柒所说的。

于是转身一溜烟就看不到人影了,若不是在皇宫内,定是门都不会走的。

今日里,急性子的、慢性子的都挺急。

午膳时,宋雷霆已然从宫里回来了,又留了谭智林用午膳,观摩琢磨了一二。

席间夫妻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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