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我之前托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原本心情忐忑想要开溜的梁翛听见这话,一颗好奇心有被勾了起来,而且战胜了恐惧心,复又专心致志地继续偷听。
杨紫萦闻言,掏出一册玉简,搁在小几上给玉秋声,正是在小仙宫时,墨即大夫给她的那册。“我请墨即大夫详细验过,目前只有这些。”
玉秋声取过玉简查看,不禁皱了眉头。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急得梁翛和秦以轩是抓耳挠腮,好想知道那玉简上记了些什么。
玉简上的内容不多,玉秋声很快就看完了,他默默地合上玉简,低眉不语,看样子心情有些沉重。等了许久,他方才开口,“我就知道,凭熊师叔的修为,怎么可能……”
“当日熊义前辈仅一十三招便败于我剑下,我便知有异,想来是有人先给他服下了化功散,想借我的手杀他。”杨紫萦寒声道:“此人心思缜密,手段毒辣,秋声,你可知道此人是谁?”
玉秋声以手抚额,摇了摇头。
梁翛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悄悄地以口型问秦以轩:“他们在说什么事?”
秦以轩以极低的声音道:“那是半年多以前的事了,你那是应该还在凡间,所以没听说过。据说是有几个小宗门联合起来作乱,少主带人平叛,好巧不巧,这几个小宗门里有个弟子认得熊义长老的本家弟子,竟将他也拉了去,少主一个不留神把人全灭了,这熊义是剑舞门静轩阁的长老,脾气大得很,听说这事非得找少主决斗,可谁也没想到,仅仅过了十三招,就死在少主的常仪剑下!”
“当时这事儿震惊了整个修真界,剑舞门可能因为熊家自己介入咱们仙教内斗在先,熊义又找少主寻仇决斗在后,也就忍气吞声没说什么,如今看来这是不是那么简单,有人先给熊义下了化功散,咱们少主只作了别人手上杀人的刀。”
“化功散是什么?”
“一种毒药,服下十二个时辰内,只要用上十成的灵力就会修为尽散。”
“那要是十二个时辰内没用灵力呢?”
“十二个时辰一到也会修为尽散。”
“墨大夫还与我说了一处怪异之事,”杨紫萦道:“他说化功散在熊义前辈体内停留了十日才发作,此时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化功散的药效,不似只有十二个时辰吗?这三界之中哪里能有延迟十日的化功散呢?”
玉秋声抬起头来,满脸惊愕,“你说,这化功散延迟了十日才发作?”
“确实如此,”杨紫萦反问:“你知道这样的药?”
玉秋声愁眉紧锁,挣扎半晌,方才道:“是,确实有十日化功散,这药是我师妹素妙仁炼成的。多年前,她炼丹时不慎多加了一味药,意外炼成了能延迟十日发作的化功散,一共三粒,其中两粒已经被她试药用掉了,还有一粒被她封存在自己的药庐中。”
“你说的可是有‘妙手仁心小医仙’之称的素妙仁仙子吗?”杨紫萦倒是知道此人。
“是,你也知道妙仁师妹?”
“妙仁仙子始医仙谷唯一的传人,也是玄冲掌门唯一的女弟子。当年医仙谷内乱,玄冲掌门驰援未及,素老神医临终之际将孙女托付给他,这段故事三界之中尽人皆知,我又怎会不知晓妙仁仙子的大名。”她不但知道,而且知道得很清楚。
“妙仁师妹医术精湛,宅心仁厚,熊师叔平日里待她极好,她对熊师叔也十分尊敬,断不会下此毒手。”玉秋声笃定道。
杨紫萦亦道:“我亦有同感,可除却妙仁仙子,还有何人能拿到十日化功散?”
“普通弟子应该接触不到,”玉秋声分析道:“许是与她交好的同门,又或是……”他默然住口,不敢再往下说了。
“或是长老、阁主,甚至是掌门。”杨紫萦替他把话说完。
“不可能的。”玉秋声摇头否认,“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
杨紫萦慢条斯理地为他二人添满了茶,“我听说熊义前辈脾气不好,有些固执,他下山之前许多人都劝他莫要来找我,可他不听,执意前来,这样的人应该会得罪人吧。若有人怀恨在心,平日里碍于同门之义不好动手,此次借我之手杀他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玉秋声断然否认,“我剑舞门没有这样居心叵测之人。况且熊师叔脾气虽不太好,但心地仁善,对晚辈十分亲厚,不会有人这样害他。”
“那十日化功散又如何解释?”杨紫萦问道:“能拿到药的人不少,但知道此药的人必定不多,无论如何,外人绝难施为。”
她的话似乎给了玉秋声一些触动,使他陷入了沉思中。可他沉思良久,终究还是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不可能的呀……”他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反复思量许久,方才对杨紫萦道:“璇玑,我有一事相求。”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璇玑,此事,你能否替我瞒下?就当没有化功散的事,熊师叔确实为你所杀?”他请求道。
“熊义前辈的确死在常仪剑下,这条人命我背得不算冤。”杨紫萦倒也不推辞,“只是,这幕后真凶你打算怎么办?”
“不管他是谁,我都不能让他再继续害人了。”玉秋声的眼中,有痛苦而决绝的光,“只是他这局布得精妙,我毫无证据,口说无凭,只怕禀告了掌门反倒打草惊蛇,不如先静观其变,暗中调查。”
“此人绝非易于之辈,你若追查,只怕他不会放过你。”杨紫萦略微有些担心,“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是你亲近的人呢?”
“万一……他是你师父师叔呢?”
“我师父……”玉秋声转过头,望向窗外的黑夜,“我师父不会这么做的。”
杨紫萦叹了口气,“说到底,这也是你们剑舞门自己的事,你小心些,别被别人反咬一口,届时借着少阳剑传人的名头也保不住你。”
“知道了,”他端起茶碗,垂下眼睑,低声道:“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杨紫萦未察有异,说道:“你方才说起妙仁仙子,我倒也有一事要拜托你。”
“何事?”
“我想见妙仁仙子一面。”
玉秋声愣住了,外面偷听的梁翛秦以轩也愣了一下。杨紫萦这是怎么了,见完玉秋声还要见素妙仁,怎么全是剑舞门的弟子呢?现在正魔不对立,大家友好往来了?
“你的病……”玉秋声猜到了些。
“毫无进展。”她平静地好像罹患心疾的人不是她一样,“所以我想请妙仁仙子来看看,她是医仙谷的传人,医仙谷千年传承,说不定会有什么办法。”
梁翛心里也燃起了希望。
“你说的也是,若世上还有人能医好你的病,应该是妙仁师妹了。”玉秋声答应下来,“只是以你的身份,要见她恐怕不易。她若下山也是在灵霄山脉附近的城镇义诊,从未去四方游历,你若去到灵霄山脉,恐怕……”
“我也知此事不易,”她早已打听过这些情况,“只想请你为我留心一二,听闻剑舞门弟子但凡达到微元高阶的都可以下山历练,想必妙仁仙子也快了。只要她下山游历,烦请你转告我一声,我自有办法见她。”
“这个不难,”玉秋声道:“可你也得答应我,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那是自然。”璇玑仙子慨然应下。
他二人谈妥了这两件大事,气氛又变得轻松起来。他们一面品茶,一面说些三界中的趣闻,玉秋声说得多些,杨紫萦偶尔也接上几句,抛去这二人的身份不谈,他们当真如同知音故友一般,只是在闲谈而已。
梁翛和秦以轩听得一头雾水,玉秋声隐藏行迹,夤夜来访,本以为他和杨紫萦之间,总有一人背叛了自己的宗门,可他们说了半天,只查了个不甚明确的熊义死亡真相,还有璇玑仙子欲向素妙仁求医这两件事,没有牵扯到任何的宗门利益,也没有谋划什么惊天阴谋,这会儿更是在纯粹地喝茶聊天,真是让人——失望。
两人听得有些无聊,准备悄悄溜走,又听见玉秋声说道:“璇玑,我近日得了一支新曲的曲谱,你可愿一观?”
“是何曲目?”杨紫萦起了几分兴致。
“《净世莲》”
“听这名字,倒像是首佛乐。”杨紫萦猜测道。
“的确是佛乐,”玉秋声微笑道:“前几日我听相因师兄弹奏过,我觉得好听,就向他讨了曲谱。对了,相因师兄也擅抚琴,你们倒是可以切磋一二。”他环顾四周,却未见她常常带在身上的古琴,疑惑问道:“你的琴呢?”
那把琴……
“前些日子有人行刺,不小心弄坏了那琴。”杨紫萦唇角竟勾起浅浅笑意,“今日事多,一时竟忘了买把新的。”
“行刺?”玉秋声神色颇为担忧,“璇玑,我理解你为林渊找出真凶的心情,但以你自己的性命做饵引出真凶,并非良策。”
“若以我残躯,能抓到那凶手,我死也甘愿了。”杨紫萦谈及生死,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