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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婚服疑论

失踪小男孩做完全套身体检查、随同父母离开警局的两个小时后,刑侦大队核心办案人员全部齐聚会议室。桌面摊满各类材料:孩子完整的录音笔录、海岛描述手绘草图、昨夜海上勘查的影像记录、封存的蓝蝶尘物证报告,还有尘封多年、标着特级保密标签的十三名学生失踪案卷宗。

所有人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笔录里那名十五六岁、身着大红婚服、头戴凤冠的少女身上。众人各持观点,会议室里一时间争论声此起彼伏。

一名年轻警员率先开口,语气笃定,直接推翻了众人默认的猜想:“依我看,这名穿婚服的少女,和当年十三名学生失踪案压根扯不上半点关系。”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周凯抬眼看向他,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大家不妨静下心好好捋一捋逻辑,当年制造失踪案的陆舟,身份是高中生物教师,他作案的目标是在校学生,如果这名凤冠少女是当年受害者之一,有一个最绕不开的疑点。”警员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陆舟、婚服、未成年”三个关键词,“陆舟常年伪装斯文教师,行事谨慎隐秘,专门挑选偏僻地点动手,全程避开人群,他怎么可能冒着暴露的风险,特意带着一名受害者跑到线下婚纱店,大摇大摆挑选、置办整套婚服与凤冠?婚纱店人流量大,店员、来往客人都会留下目击记忆,等于主动给警方留下关键线索,以陆舟缜密的作案风格,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自投罗网的事。”

许凌安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微微颔首,认可对方第一层推论,却没有完全下定结论:“这点说得通,陆舟作案全程极力降低自身曝光度,但凡会留下人证、物证的公共场所,他都会刻意规避,置办婚服这件事确实与他的行事逻辑相悖。”

警员接着补充第二层关键论据,直指孩童口供里的年龄细节:“还有孩子明确说了,那位姐姐看着只有十五六岁,属于未成年人。市面上正规婚纱馆、传统凤冠嫁衣铺,售卖全套婚嫁礼服都会核对客户信息,成年婚纱租赁、定制基本都要求成年人出面,没有店家会随便把成套婚服、贵重凤冠卖给一个未成年小姑娘,既不合规矩,也存在商业纠纷风险。”

他用笔圈出草图上少女的服饰轮廓:“抛开现代商铺规则,再看这身打扮,不是西式婚纱,是传统大红嫁衣配鎏金凤冠,整套形制完整考究,刺绣纹样古朴,根本不是普通影楼拍照的简易道具。结合两点综合判断,这根本不是临时买来的服饰,大概率是源自某一处特殊地域、或是流传已久的旧式习俗,是专属她本身的装束,和陆舟当年犯下的学生失踪案不存在捆绑关联。”

周凯靠在椅背上,指尖揉捏眉心,顺着这条思路梳理所有矛盾点:“这么一说,之前我们先入为主把她和十三名受害者绑定,确实太草率了。陆舟的作案链条里,没有任何一条线索指向婚嫁相关物品,当年搜查他办公室、出租屋、藏匿据点,也没有找到布料、凤冠、嫁衣刺绣这类物件,卷宗里所有物证,全都和生物实验、野外诱捕相关,完全不存在婚嫁元素。”

“还有年龄对不上。”另一名老警员翻出泛黄的旧案卷,抽出当年十三名失踪学生的登记名单,一一报出出生日期,“当年失踪的学生最小也十七岁,最大二十岁,全部是高中生,不存在十五六岁的受害者,单单年龄这一条,就直接隔开了凤冠少女与旧案受害者的身份。”

许凌安拿起孩子手绘的别墅草图,目光落在院落里深蓝色奇异花草的描绘上,缓缓开口延伸思路:“如果她不属于陆舟案件的受害者,那她和兰灵蝶结伴隐居孤岛、被一层蓝雾屏障隔绝于世,就有了全新的解读方向。这身婚服凤冠是她自身的固有装束,源于独有的习俗,兰灵蝶收留、守护她,二人只是恰好栖身在同一座无人小岛,当年十三名学生失踪案,只是兰灵蝶自身牵扯的过往,和这名少女无关,是两条相互独立的线索。”

“那兰灵蝶为什么要把她藏在与世隔绝、能凭空消失的隐蔽别墅里?”有警员抛出新的疑问,“既然和陆舟、十三名学生的案子没关系,没必要躲到连渔船都不敢靠近的雾岛。”

“藏匿的理由未必和当年的失踪案挂钩。”最先发言的年轻警员回应,“或许是少女自身有需要躲避的人和事,兰灵蝶有操控蝶影、制造迷雾、隐匿建筑的能力,刚好能给她一处无人打扰的安身之地。兰灵蝶主动放走小男孩,没有伤害普通人,说明她本身没有无差别伤人的恶意,之前夜市动用焰蝶威慑众人,仅仅是针对肆意造谣、恶意挑衅的大妈,她的底线很清晰。”

周凯将所有推论整合,在白板上划分出两条独立线索,一条标注“兰灵蝶-陆舟-十三名学生失踪案”,另一条标注“凤冠少女-旧式婚嫁装束-特殊习俗-孤岛隐居”,两条线索中间用空白隔开,清晰区分二者不存在绑定关系。

“目前仅凭孩童的口述证词,我们可以确定三件事:第一,凤冠少女年龄十五六岁,不在当年失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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