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他试图找补,可解释刚一出口就变成:
“说白了就是金钱交易关系,你放心,这点不会亏待你。”
司柏蘅:“……”
越描越黑。
这种情况他再熟悉不过——
神秘的操控总会于类似时刻凸显存在感。
要么像品酒会那样,在心里下强迫暗示,要么像现在,言不由衷。
力图把他往一个玩咖形象去塑造。
司柏蘅有些出冷汗了,这么多年隐忍共存,怎么最近发作次数尤其多。
而且——温禾不就在他眼前吗?
为什么还会被控制说出这种不堪的话?
他是想装作花花公子没错,但并不想这样延伸他和温禾的关系!
对温禾而言,太过侮辱了。
司柏蘅微微颤抖着深呼吸,下意识咬住嘴里的肉。
再度开口:“毕竟你的脸很和我胃口——”
捂住嘴,紧急刹车。
司柏蘅的心跳陡然加速。
咳,当然了,偶尔也会有和自己内心所想相合的情况。
好吧……温禾的相貌的确是他顺眼的类型……
但现在是说这话的时候吗?
再看温禾明显被吓住的表情,司柏蘅忽然绝望了,全都完蛋了。
.
“被吓到”的温禾:哇哦。
看看,又跟上回一样说怪话!
温禾歪歪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大可以放松一点。”
他隐约有意识到对方身上的一些矛盾感。
不好形容,也总结不了,但单纯而言,比起上回误认他是omega撒谎、以及现在这样,他更喜欢在杂物间时司柏蘅的坦诚。
司柏蘅一僵。
可一个“不”字刚开头,他被迫窒息,差点以为自己要去见上帝。
于是摇摇晃晃朝温禾伸出手。
温禾像是意识到什么,仓促间释放了安抚的精神力。
不过几秒,情况缓和,司柏蘅随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去,发出刺耳的嘶鸣。
“……抱歉,前面的话你当我没有说过。”
他捂住脸,几根碎发狼狈垂落,可怜兮兮。
温禾看着他不像花孔雀开屏乱搞关系的少爷,像被迫下海的良家少男。
他在旁边坐下,手掌撑着下巴,“你说的病,刚才算是发病吗?”
“——唔。”模棱两可的回答。
不说出来吗?也理解,毕竟是比较私密的东西。
不过温禾毕竟有“背景指引”这样的作弊器在,司柏蘅屡屡与小字分家,他已经多少联想到一些了。
“合你胃口这个我知道,你上次就说我长得可爱,”温禾丝滑下台阶,有些小得意的样子不惹人讨厌,“所以?要我帮忙治疗你的怪病,要像刚才那样待在你身边?”
司柏蘅神情一亮,对!就是这个意思!
太好了,温禾懂他——
嗯?但是,可爱这句自己说过吗?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昏迷前的胡话,但他也有些顾忌,即便已经舒缓很多,也不敢再张嘴。
于是一味点头。
温禾:“但小夏跟我说正规手续都要签合同。”
司柏蘅重重拍手赞同,应该的,做公证都可以。
温禾伸手:“那合同呢?”
司柏蘅:“……”
是啊,合同呢?
唔,好像是打算把人带回去再请律师来着……
但是,操控他的神秘存在不讲道理,司柏蘅无法保证等下能不发癫。
所以快刀斩乱麻,就地解决比较好。
司柏蘅忽然福至心灵,有了办法,他拿出手机指指,叫温禾等等。
走到自习室外,司柏蘅拨出电话:
“喂?你不是搞了一式三份的合同吗?匀我一份。”
电话对面的方天意:“?”
如果可以,他好想对司柏蘅说一句兄弟你咋了。
不是,司柏蘅这么无所谓的吗,连这也要学他?
.
合同,司柏蘅终究是到手了。
这第三份合同,方天意原本打算交给第三方存证机构,不过就算没有,谅虞今夏也不敢掀起什么波浪。
因为要的急,一些甲乙方信息需要手填,也很合司柏蘅的意。
两个alpha对视一眼。
方天意:“到手了?”
司柏蘅:“差不多吧,你呢?”
方天意轻呵一声:“那种omega,怎么会拒绝我?”
找人都是一起找的,当然知道对方都打了什么主意。
只不过对“主意”的理解范围稍有偏差——
如果没错的话,此时双方都以为对方是要……与那个oemga/beta保持不健康的关系。
互相都觉得自己冰清玉洁、对方不干净,碍于是发小,还不能多说什么。
特别omega和beta还是好朋友,更奇怪了!
难道这件事上也要论妯娌?
于是话里话外,夹枪带炮。
司柏蘅凉凉道:“人家上次扶你去医务室也是为了救你。”
可别恩将仇报了。
方天意也敬谢不敏:“beta体质一般,不比omega。”
可经不住alpha来狠的。
两个神经alpha哔哔发完电报,牛头不对马嘴,反正也不管对方到底对上频道,上下瞧两眼,又各自回去进行自认为的正当活动。
签合同时,温禾遇上点问题。
剧情走到这里,都选他做靠山,横竖都得签。
只是要一字一句看过太花时间,他索性不看,直接签字画押。
“这么相信我?”饶是司柏蘅也意外,他道,“当然,我不绝对不会欺骗你。”
温禾:“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呀。”
……他真的,我哭死。
司柏蘅心中一动,下笔用力,将纸差点穿透。
眼下合同只有一份,他想也没想,直接交给温禾保管,给他留存痕迹、作为证据的权力。
他们达成协议:
当司柏蘅需要温禾时,温禾必须第一时间赶到。
公休节假日等时间,除了上课等不可抗力因素,温禾最好也待在他身边。
与之相对的,温禾获得了任意使用司柏蘅资产的资格,必要时刻还能代行司柏蘅的意志。
……等等细节。
温禾的手机里多绑了一张几乎无限额的卡。
“温禾,”司柏蘅低声道,“……原来你叫这个名字?”
闹半天,现在彻底知道能救他的人是谁。
忽然,司柏蘅回头。
这是?
他的左手被温禾牵起来握住了。
面对司柏蘅诧异的反应,温禾笑眯眯地:“拿到工资就要干活呀,上回不就是这样?”
司柏蘅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他手太大,要完全盖住,温禾得用两只手才行。
二人肤色也有差异,白是白,温禾皮肤竟然要更发粉一些,alpha体温高,交叠的手之间传递温度,那股粉染上晕晕的浅红。
司柏蘅尝试回握住他,指缝交叠,却无更过分的动作。
奇怪,上次——自己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吗?
每次挣扎反抗命运的控制,司柏蘅都会消耗大量精力。
精神亢奋起来,身体更是强弩之末。
据说人在睡厚重的被子时会因重量产生安全,那么现在被棉花糖精神力包裹住的司柏蘅同理。
没思考出所以然,那种熟悉又留恋的感觉上头,他的眼皮又开始罢工。
只见他奋力昂起下巴,一字一字强调:
“等下……!我带你去吃……”
一句话没说完,整个人栽在桌子上!
温禾眼疾手快,迅速拿起差点被撞翻的果茶。
哎,带他去吃什么,倒是说完呀!
又瞧了瞧果茶。
唔,想吃橘子了。
但司柏蘅睡在这里——
温禾抬手,小鸡精神体显现。
刚才没让司柏蘅看小鸡,是因为虞今夏说图书馆不能进动物。
现在司柏蘅都睡晕了,就无所谓了。
小鸡出来一看又是熟面孔,没有眉毛的豆豆眼硬生生挤出发愁的样子:怎么还是他?毛病很顽固呀。
温禾赞成,不仅很顽固,以后更是长期的老板!
给钱的老板!
小鸡一听,起立挺胸给司柏蘅敬了个礼。
它严肃对主人叽叽:那咱们以后的性质可就是雇佣兵了!
私家饭不比公家饭,要尽快转变职业架构,适应新工作内容……
叽豆不!
不知道是不是老在哨兵头上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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