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简易领域比起来,当然是弥虚葛笼更‘坚固’一点,不过在真正的领域面前也只是拖延时间......”
我看着对面人的神情,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们说“那无所谓,只要能撑下去,怎样都好”。
我不会简易领域,那是被新·阴流一家独占的秘传技法,只有他们门下的弟子才能修习。而且,只是个“仿制品”。
我用弥虚葛笼的机会也不多,不过如果虎杖悠仁他们想学,指导一下倒是没什么问题。
有关动摇灵魂的攻击,我给出了最直白的答复:“可以,威力不小。”
哪怕用咒力挡住了具有时间差的双重攻击,威胁灵魂的进攻就像是虎杖悠仁自身附带的、无法被防御的咒力特性,和鹿紫云一的电气差不多,能够直接对本体造成伤害。
那股要被推离肉|体的不安和我直面天使的术式时的感觉很相似,甚至虎杖悠仁的进攻威胁性更大。
如果能够精准地将进攻塞入灵魂与肉|体的缝隙,分开受肉|体与容器的意识应当会更轻松一些。
没有领域、想要学习弥虚葛笼的年轻咒术师们的进展并不乐观。
结果虎杖悠仁他们还是一头雾水地看着我。
“总感觉......须贺你教人的时候和五条老师是同一个类型,”他看起来有点遗憾,又鼓起精神说,“就是会说着‘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然后直接把人丢到咒灵身前的那种。但比胀相好多了。”
最后他宽慰道。
“......”我耸肩。
被类比的人恰好在这个时候走进了训练场。
五条悟和我小时候见过的六眼术师在长相上没什么相似之处,唯一不变的、不知道是不是被继承了下来的只有那如出一辙的骄傲。
或者说自信?对自己力量的绝对信任。
那是我只在认为自己是最强者的人身上见过的东西,耀眼又刺人。
“你觉得自己会输?”我问他。
白发的术师歪头:“不。”
“那因为你是教师?”
“嗯?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吧,”五条悟比鹿紫云一好说话多了,虽然也很随意,但还算是有问必答,“教导学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如果硬要说的话,希望他们能成为我的‘同伴’吧,我很喜欢大家。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希望他们能成长为‘强大之人’。”
所以才会花费大量的时间游走于训练场中,不予保留地传授知识。
他露出了和信任着自己的力量时截然不同的笑容,望着场上的学生们:“和我不一样的‘强大之人’。怎么,你要帮鹿紫云问什么吗?”
我摸着下巴。不光是为了鹿紫云一,我自己也很好奇与我不同的答案。
“期待他们能追上你?”
五条悟沉默了一小会儿,吸了一口气,笑道:“不。”
我想起了那个很爱偷懒的孩子。
扫洒时会故意绕开基本上没什么人在意过的角落,被年长者训斥时却总能敷衍过去。又笃定我不会因她不好好打理院中的枯山水而责骂她,故而精明地整理出了一副只在特定角度看上去完美无缺的景象。
偏偏院中栽着的植株得到了她的青睐,一天勤快地去好几次,也仔细地留意着我的动向,绝不会让那片苗圃多喝一口水。
会开出苍白花朵的植株枯萎的时候,她看起来伤心极了。
“鹿紫云不好说,但你应该没怎么觉得孤独过吧?”在我的思绪乱跑的时候,五条悟指着我说道。
五条悟的学生们正在往这边走。
我挑眉,没那么爽快地说:“每次听到你们这样说总会让人觉得火大。”
五条悟摊手,不知道是不是在我的余光之外还摆了鬼脸。
我不曾觉得孤独。因为不曾真正落于鹿紫云一、五条悟、乃至各个时代真正的最强者那样举目无敌的境地,所以自然不曾真正体会过找不到对手的孤独。
心中翻涌着的并非不甘心,而是不爽快。
或者说我也许是个自大而狂妄的人,幻想着如果我抛下在乎的一切,总也能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存在。
真正成就名字中的那个“一”。
因为这样的想法曾数次出现过,所以我还在怀疑我的骄傲究竟是属于拥有众多的我,还是幻想着能够舍弃一切的我。
五条悟被学生们包围的时候,我从训练场的大门走了出去。
穿越走廊,绕过餐厅,我没在会议室里见到鹿紫云一的人影。去了天台,发现那里依旧空无一人。
我没有找他的咒力,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这栋建筑中溜达着。
现代的咒术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部门,名叫“窗”。据秤金次所说,在窗里工作的辅助监督大多是没有觉醒术式却能看见咒灵的人,或者没有成为咒术师天赋、主动退下来的准术师。
平时会负责学生们的一些杂事,跟随他们一起出任务,对咒灵和诅咒事件进行评级预估与报告之类的琐事也是他们的工作。
这几天在这栋建筑中见到最多的、身着西装的人就是那些辅助监督。
不少人的咒力稀薄到与普通人无异。
我从没见哪些咒术师集团的周围会出现这么多“不像样”的家伙。
“辅助监督们也很重要啊,‘帐’什么的都是他们来负责,还有事前侦查和善后工作,大家都在履行自己的职责。”熊猫抖着耳朵说道。
咒骸的身体依旧保持着缩小了部分的形态,我问它为什么不让制作它的人给它“补点棉花”,结果得知那个术师已经死在了咒术界高层的内部斗争中。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安慰着看上去并不怎么伤心的黑白生物。
听它说着“没关系”,我突然觉得它并非真的只是一只熊猫。比起装载着诅咒的咒骸,它拥有的更像是真正的人心。但还是个孩子。
“一直跟在五条悟身边的那个辅助监督......”
“啊,你说伊地知?听说他好像是悟的学弟来着,最后没有成为咒术师,反而去当了辅助监督。”
我只是看见他总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觉得有些好奇。
“你会觉得五条悟不可理喻吗?”
熊猫觉得这算不上一个真正的问题。
“为什么?”
它回答:“因为我只是熊猫而已啦。倒是你,为什么会觉得另一个人不可理喻呢?不理解的话,不应该先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够了解他们吗?”
凭什么觉得是那些人超出了自己为他们规定的“框架”,就批判他们做出了不符合自己期待的事?
“别误会,”我昂首,看到熊猫打了个激灵,往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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