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么过了四五天,援娘的大名终于定下来了,予昭,萧予昭。
这名字是萧令瑜从四个名字里挑的。
萧令瑜让高直和卢湛两个人给援娘取名,没过几天他们便想好了。卢湛想的是予宁,予安;高直想的是予昭,予华。宁、安、昭、华,四个字都是好字。但萧令瑜唯独喜爱那个昭字。
昭,如日月之华,光明灿烂。既形容人德才出众,又寓意着未来耀眼辉煌。
这字简直是长了手,直往人的心坎里戳。于是萧令瑜当即决定闺女的大名就叫这个。
当然,这不是萧令瑜一个人说说行的事。而是要等援娘的百日宴当众宣布,并让将宗正寺的宗正将这个名字记在萧家的族谱上。如此一来既确定了女儿的名字和归属,也隐匿地宣示了她的野心。
但是呢,援娘姓萧名予昭这事还没有跟裴钰提。
萧令瑜:唉!
她想也是时候跟裴钰说了,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不曾想在萧令瑜坦白之前,有件事报到她这里来了。什么事呢?汝南王府被金吾卫右翊府的人给围了。
???
萧令瑜问道:“怎么回事,汝南王和右翊府的人起了冲突?”
绿芙轻声回答:“是,听闻傍晚时分汝南王在洛水河畔宴饮后归家,中途碰到右翊府中郎将张冲巡查,双方不知怎得起了口角,汝南王竟叫世子带着王府的下人对巡查的士兵进行鞭笞驱赶。之后张中郎将气不过,折返右翊府后带着五百余人包围了汝南王府。”
听着听着,萧令瑜的眼睛就眯了起来。她关注的并不是汝南王府和右翊府中郎将张冲发生了矛盾,而是张冲竟然无令调兵。
绿芙说道:“适才右翊府的人递了请罪折到府上,但却说此事乃是事出有因。实在是汝南王当众轻视公主,所以中郎将才如此行事的。”
萧令瑜眉头一挑。行啊,汝南王胆子大到可以当众说她的坏话了?
绿芙接着又说:“驸马也过去了。”
嗯?
萧令瑜垂眸想了下,说道:“去,将驸马、汝南王还有张冲都请过来。我倒想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没过多久,涉事人员就都到了萧令瑜跟前。汝南王脸色微红,满是不忿。至于裴钰,虽然看着面无表情,但兴许是在暗地里看好戏。至于右金吾卫中郎将张冲,他就更有意思了,光着膀子背着木棍,颇有负荆请罪的意思。
萧令瑜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的开口:“说说吧,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汝南王立马干嚎道:“皇姐,你可以为我做主啊。那姓张的无缘无故竟带着金吾卫的人围了我的王府。”伸手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奇耻大辱啊。”
萧令瑜要被他干哭不掉眼泪的模样给气笑了。
“殿下,”这时张冲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是末将带人围了王府,末将向您请罪。”
汝南王指着下跪的张冲继续告状:“皇姐你听听,他都承认了。这种藐视皇家的罪人就该一棍子打死了事。”
“行了,嚷嚷的我头疼。”萧令瑜叱责汝南王道,接着问张冲:“中郎将,本宫给你个陈情的机会。”
张冲沉声说了句是,接着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张冲是金吾卫右中郎将,职责是守卫洛阳西城街巷的治安,当天傍晚巡视正遇到了汝南王府的车架。他闻到车内有酒气,所以例行检查,但汝南王拒不配合。
萧令瑜点了点头。
因为年前的战事,再加上现在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候,所以洛阳周遭粮食不足。为此,萧令瑜下了禁酒令,禁止百姓和商贩收粮酿酒。故而金吾卫的职责之一便是检查街上车辆,上头有酒,必查问酒水来源。
张冲:“汝南王不准卫士检查车内,还扬言自己是王爷,末将等人惊扰了车驾必须要受责罚。”
“明明是他不依不饶。”汝南王高声说道:“小厮已经说了,他拦的是王府的车架。车上虽然有酒,但那是西域的酒,是我高价从西域贩子那买来的。他不信,还要我下车查看。”
萧令瑜充耳不闻,让张冲继续说。
张冲:“王爷不配合,所以末将只能说自己是奉了殿下的命令巡视街巷的。谁知汝南王却说便是奉您的命也没用。”
汝南王又要说话,但被萧令瑜瞪了回去。
张冲:“末将问:您难道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了吗?您猜汝南王如何说?”他也不废话,原原本本的将汝南王的话复述了出来:“你少拿着鸡毛当令箭,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听谁的还说不准呢!”
萧令瑜面色不虞的“哦”了一声。
张冲继续道:“末将本想据理力争,启料王爷竟然让世子拿着鞭子抽打我等出气。”他侧转过身,露出胳膊肩膀上的旧伤,“我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身上的伤可以是巡逻时受的,也能是敌军砍的,但今日却因为恪尽职守被人鞭打。末将心中不服。再加上王爷轻视公主,末将心中更是不忿。”
张冲掷地有声的说道:“当初公主带着末将等人守卫洛阳,矢尽粮绝都不曾退缩。您如此劳苦功高如今却被逃亡在先折返在后的人轻视。右翊府的人听说了此事之后,纷纷为您鸣不平,所以才围了王府,还请殿下恕罪!”
萧令瑜看向汝南王:“是这样吗?”
汝南王被这么一问,顿时眼睛躲闪起来,吱吱唔唔着说:“我喝醉了,说的都是醉话...”
萧令瑜转而又问坐在一旁看戏的裴钰:“驸马又为何出现在王府?”
裴钰回答:“张中郎将与我有旧,他人虽赤胆忠心但做事颇有些侠气。故而当得知了右翊府士兵的动向后怕他行事鲁莽所以过去询问,不想从张中郎将的嘴里知道了王爷对殿下言语不敬的事来。我便劝王爷早早来向殿下致歉。”说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王爷不肯。”
汝南王一听顿时激动起来:“你们是一伙的!皇家,我这是被人做了局了,他们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仗势欺人!”
“你再说一遍?”萧令瑜重重的一拍桌子,“他们仗的谁的势,欺的什么人?!”
汝南王原本剩的不多的那点酒意瞬间就被吓醒了。
萧令瑜:“依我看你才是那个仗势欺人的人。皇帝去世才多久,你汝南王府便日日灯火通明宾客不断。今日你饮了酒,就让你儿子鞭打金吾卫,明日你继续畅饮,是不是敢带着人鞭打朝中重臣,后天是不是敢打上公主府?”
汝南王听的冷汗直冒,结结巴巴的说:“弟弟怎么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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