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艺术节谢幕，一只脚从欢庆中迈出来，就到了联考的地狱。

楚厘央艰难跻身第一考场，座位表里，谢寻峙排在2号，上次月考排名浮动大，就连前十都没能幸免，可他却稳居前三宝座。

不知是不是想到和他同考场，楚厘央的考前综合征更严重了，想到下次还能不能和他一个考场，自然而然联系到成绩上去，于是书也看不进去，但什么都不做更焦虑，所以开考前光是厕所就跑了两趟，即使吐不出来，只是为了寻求心理安慰。

他考试喜欢掐着点进，收卷后又因地理位置便宜，几乎是第一个离场，但他从未提前交卷，剩下的时间干脆闭目养神。

这是楚厘央考完英语后总结发现的，她只在这科有足够的时间去关注一个隔了几列的人。

期中结束后先是对答案、评讲试卷，起初还算轻松，讲完卷就无缝衔接新课。楚厘央对完答案觉得排名应该要退后，结果正正在三十名。而谢寻峙依旧稳定发挥，联考排名第二，在潞国一朝探花变榜眼。

龙耀不会把成绩发在家长群，楚彦齐是私下问的，晚饭加了菜。杨菱在文具店上班，特意买了几支斑马的笔送她。

饭桌上，楚彦齐说：“这次考得好也不要骄傲，继续努力，争取进步。”

杨菱故作严肃地看着楚礼余：“阿余跟姐姐学学，要是你也考上一中就争气了，你堂兄弟都没有能到市一中读书的呢。”

楚礼余漫不经心夹着鸡腿：“知道了。”

取得好成绩是唯一一样不用撒娇也能收获父母礼物的方式。

楚礼余成绩也不差，但他性子跳脱，会去育才中学是因为他以前的玩伴都在那边，所以就算连塘校区离家远他也乐意。楚厘央就不一样了，池蕴没有考上一中，但她不会为了池蕴而放弃一中。

高一整年要不是有唐纭在，她可能会很寂寞。所以在需要朋友这方面，她和楚礼余倒是一样。

“央央多吃点，不然菜要凉了。”杨菱把烧鸭端到两人面前，“阿余也是，回学校就没家里吃的好了。天气预报说下周要有冷空气，你学校那床被子还是太薄了，妈妈买了新被子给你，等回校时带过去。”

潞城的冬季是隔阵冷，但是步入冬天后，日子越过越快，距离过年只剩几十天。

每个月雷打不动的月考不会因为过了期中没多久就搁置，两周后又面临一次考试，从考场出来的一刻，就连徐珉章都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不少。

“没有楚姐的早餐加持，我就是个废人。”

“良心发现啊？”向荞说他。

“不，他一直都是。”瞿桉申明。

严格来说，楚厘央是那种决定主动做某件事，但被打断或拒绝后就会回到原点的人，所以她没有问还要不要帮带早餐这类话。

“我什么时候能跟你们同层楼考试？”

瞿桉笑：“下辈子。”

“滚。”

时不时的插科打诨让枯燥的校园生活多了点风趣，楚厘央偶尔觉得五班也许会是她高中三年最愉快轻松的班级。

周末楚厘央和唐纭约了在她家学习，唐纭坐在对面，拿出透明磨砂笔盒，记号笔、水性笔分好几种，每科又有所不同，楚厘央很佩服她在这方面精力如此充沛。

唐纭拿出平板，备好一切，摊开笔记本。文科生要读背的内容多，楚厘央瞥了眼，见到密密麻麻的字就晕。

唐纭整理完语文课上分享的作文素材，又在平板划拉两下，写着写着忽然问：“待会我整理好分你一份？我这次作文竟然考了55分，记多点果然有用。”

成绩出来后，唐纭的作文复印版传到了五班，楚厘央看过，写的确实很好。虽然楚厘央次次都用屠呦呦袁隆平黄旭华的万能素材，但多积累总没错。

“好啊，谢谢你。”

唐纭把本子递给她，活页本简约大气INS风，比楚厘央拼夕夕几块钱的要高级讲究。

“你作文多少分啊？”

楚厘央如实说：“四十七。”

唐纭分享经验：“那你多背点，有时候题型还是有点差距的，与时俱进能抓住老师的眼球，也能更好提分。”

楚厘央点头。

唐纭：“那你总分呢？”

“一百二十五，你呢？”

唐纭的唇角撇了下去：“月考出的题有点难，我主观题粗心了，才考了123分，不过你怎么考得了这么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结合语气听起来略微伤人。

希望是多想了。楚厘央垂眼看笔记：“我运气好，月考而已，你期末会更高的。”

接下来两人没再进一步交流，唐纭刷题，楚厘央就摘抄素材。期间楚厘央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后看见她仍和一道数学大题斗智斗勇。由于视力过好，楚厘央一眼就看清了是什么题型。坐回原位犹豫了一会，楚厘央才说：“我看你卡在这道题上，要不要一起看看？”

文理科的数学程度不同，学的也有些出入，目前所学的还在楚厘央能应付的范畴，刚好这道题型又是她会的。

唐纭把卷子翻过去给她，楚厘央认真看了一遍题，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步骤，递到桌子中间，第一行是公式：“f(x)＝2sinxcosx＋(2cos?-1)＝sin2x＋cos2x＝……”

楚厘央做题有个好习惯，就是步骤很清晰，几乎不省略，正因这点，让数学基础差的唐纭看得明白，不会做到一半一头雾水。

龙耀就是这种古板正经的教学，从学习知识点开始就热衷板书，会照顾到后进生，详细化解法。

这样的方式比唐纭琢磨答案领会更快。

唐纭最后自己在试卷上答了一遍，听见楚厘央说：“你公式记熟点，再多做几个同类题型，就会融会贯通了。”

“果然理科生就是不一样啊，咱俩之前成绩差不多，要是我学理深造一下，估计也能搞懂。”

楚厘央淡声说：“你学文也挺好的。”

真要说的话，楚厘央原先是想学文的，不过都过去了。

刚才做数学时，唐纭把她的笔记本随意放置到一边，正好在楚厘央边上，她不经意瞄了眼，是地理的笔记本，她指着上面没来得及展开的名词：“副高？职称吗？”

“这是地理啦，一般指副热带高气压带。”见她感兴趣，又是自己的拿手科目，唐纭心情颇好，给她详细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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