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伽双手死死抓住被子,忍着记忆碎片的扎人。
喝完酒,出了小酒馆。
对着一辆车又踢又骂,还......抱着轮胎.....
后面有一个男人来到她身后,自己连脸都没看清,只凭感觉把他当成了顾砚,还......还借机对他表白?
最后好像还.......吐......吐了,而且.......吐他一车?
她甩了甩头,想把这些记忆甩出去。
未果,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像动物哀嚎的呜咽,她这以后还能见人吗?
见别人应该还能......
但昨天那位......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此时正双手合十暗自祈祷:希望她和昨晚那位大哥从今以后老死不相见。
云彻的敲门声中止了女孩虔诚的祈祷:“晚上聚餐,爸妈已经提前去了。”
“不去。”
“表姐相亲。”
一听这,云伽就来了精神。表姐自从迈入25+的行列,节假日相亲不可避免。
她之前老是好奇,这次总算是逮到机会了。
云伽捯饬着自己的小脸,扑了三层粉才盖住乌青,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包间里的长辈在闲聊,云伽扫了一圈,没看到表姐。
云伽妈妈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招呼着她们姐弟过去。
旁边的人也不管熟不熟识,一个劲儿地夸刚进来的两个小辈。
正对着门口的男人听到动静抬起了头。
云伽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视线偏转。
忽地,四目相对。
云伽心下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昨天没看清男人的容貌,但这气质、感觉,实在是......似曾相识。
云彻在云伽后面,一眼认出他就是昨天晚上的车主。
他轻轻扯云伽的衣角,俯身凑到她耳旁提醒:“姐,这个人好像就是。”
云伽恍然,在她亲爱弟弟的腰上掐了一把:“闭嘴。”
随后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
她正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面前的椅子。
刺啦一声,原本还在寒暄的人们停下了声音,朝始作俑者张望。
云伽的动作也僵在半空。
“抱歉。”贺烜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语气平淡:“公司有事,先失陪了。”
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还伴随着旁边的呵斥。
可能是刚从外面进来,云伽的身上还带着凉气。
男人擦身而过的一瞬,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体温和洗衣液的味道。
“咔哒”。
门关上了。
云伽深吸一口气,与我无关。
抿着唇重新拉开椅子坐下。
宿醉的不适感褪去后,胃里空荡荡的,时不时发出催债似的轰鸣。
云伽一连夹了好几片牛肉放进嘴里,撑得脸颊一鼓一鼓的,囫囵吞枣似的下咽。
余光里的空位子,不知不觉中让她生出了愁绪。
应该不是她敏感,怎么她刚一进来,人就走了?
不过她昨晚那样子,好像也情有可原......
换做自己,也不愿和一个耍酒疯还吐自己一身污秽的神经病坐在一起吃饭。
云伽瞄了旁边一眼,痛心疾首:都怪云彻打断她施法,这么快就糟了反噬。
还没等她好好忏悔,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可怕的怀疑。
那......岂不是,她把表姐的相亲搞黄了!
云伽大惊失色,筷子头戳着脑袋:这该如何是好?
眼神瞟向门口。
贺烜收到李方的信息后坐立不安。
【老大,云翼3系列,高海拔测试的数据回来了。】
【其中四组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飞行姿态异常。】
他心急如焚,正准备挂挡。
忽地,猛踩刹车。
贺烜心里暗骂。
只见一个女人张开双臂,整个人挡在车头前大喘着气。
目光缓缓移到脸上,不自觉嗤笑:这女孩对他的车还真是情有独钟。
他瞥了眼副驾驶,心有余悸地朝她按了下喇叭。
云伽咽了咽口水,没有动作。
不管怎么样,她今天一定要道歉,绝不能因为自己坏了表姐的幸福!
就这样僵持了三分钟。
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露出一双不带什么情绪的眼睛。
“怎么?昨晚撒酒疯,今晚碰瓷?”
听到声音,她快速移步上前,急忙否认:“我不是碰瓷,我是真喝醉了。”
男人在她身上扫一眼:“嗯?”
云伽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那个......你车有没有清理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烜突然觉得这狭窄空间里还残留着昨天的气味。
他真想现在、立刻、马上开车离开!
女孩急得跺脚:云伽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试问谁会留着污秽物过一天啊!
她忙不迭解释道:“对不起啊,我昨晚喝多了。你这车清洗多少钱啊,我赔你。”
“不用。”
云伽垂眸,漫不经心地踢着脚边的石子。
也是,谁会稀罕她一个贫穷女大学生的钱啊。
“那你的......衣服有没有沾上?”
“有。”
男人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你帮我洗?”
这不正是弥补的好机会。
“我当然帮你洗。”
云伽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这下轮到贺烜进退两难。
他面色复杂地看了眼副驾驶脚下那个上午忘丢的袋子。
良久,贺烜硬着头皮用食指勾着袋子,降下车窗。
像避瘟神一样“嗖”一下扔出去。
云伽喜出望外,一把抱在怀里,像是得到了什么恩准一样。
冷不防,一股刺鼻的气味从里面散发出来,熏得云伽想再次呕吐。
忍住了下意识想做的抛体运动,她连忙把袋子口攥在一起,手提在身后,鼓弄着脸颊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忽而,听到一声嗤笑。
云伽疑惑,抬眼正对男人的侧脸。
眉骨分明,线条利落,逆着夕阳,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嘴角微微一扯,但很快,又恢复原状。
云伽的心里打鼓。
唔......这个男人.......
肯定是她表姐的菜!
“那......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贺烜睨眸,对上女孩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算了,他一个大男人也没必要跟一个小姑娘置气。
“嗯。”
云伽心里的石头落下,人也变得大胆起来。
她一鼓作气:“既然这样,那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见男人毫无反应,便开始苦口婆心相劝。
“你说大过年的,这么多长辈都在呢,你一个人走了多不好。如果说你是因为我才不愿留下来的,可你现在不是都已经原谅我了吗?”
贺烜没接话,面无表情地敲着方向盘,心中腹诽。
现在这小姑娘追人可真够执着的。
昨晚尾随他到酒馆故意发酒疯向自己直抒胸臆表白还不够,今天又特意找家里长辈为他们俩搞一个相亲,现在竟然还要主动帮他洗衣服!
“而且你不是来......”
“你还不死心?”
男人突然出言打断,云伽不明所以。
她不过才劝了两三句,怎么就死心了?
“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这才哪到哪?”
云伽心里暗暗吐了一下舌头,这就受不了了?她那一套撒泼打滚的本事还没用呢。
“离远点。”
云伽不假思索地后退:“哦。”
车身从她身侧擦过,红色的尾灯一闪而过。
云伽的脑子“嗡”地一下,对着车尾喊:“哎,你怎么走了?”
......
没有人回应。
她气得在原地跺脚。
“我明明都道歉了!”
“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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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谢瑶给云伽发了个千字小作文,可谓是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云伽无动于衷地读完,然后把这郎情妾意的两位小情侣一起拉进小黑屋。
“伽伽,你盆里泡的什么啊?”
云伽一个激灵,手机掉在了地上。
她忙扯谎:“妈,那是我的裤子。”
“舅舅家的小狗拉了我一裤子,臭死了,你可千万别碰啊!”
她可不敢让这一条“老鼠屎”污染整个洗衣机。
深夜,云伽悄咪咪地跑进洗手间,带着口罩和手套。
倒了大半瓶洗衣液,来来回回搓了四五遍,换了七八遍水,又局部分工拧了七八遍,终于把这条黑色的西装裤洗了出来。
阳台是肯定不能挂,她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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