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得周到，又留了时候，两姐妹只有同意的，看着他驾车走了。

陈江赶车径直去了郑家，正过了午饭的点，郑大山托亲戚寻了个赶车的活计，吃过饭出去了不在家，因而郑家只有郑妻郑母在家，一个在灶屋里洗碗，一个在廊下洗衣服。

听见声响，婆媳两个都知道郑大山和陈江的交情，认识他，立刻热情地请他进门来坐。

但陈江得知叶锦砚中午饭没回来吃，就没进门，只将骡子拴在郑家墙边的草棚里稍歇，同郑嫂子招呼一声，选择步行去隔壁街的林举人家接小舅子。

林举人虽然从前只在外地任过知县，但祖业丰蓄，家底厚，银钱上并不愁。

比如这座占了一条巷子三成地的宅子就是林家独有，远远看去，光是大门都要比隔壁对门的人户更敞亮高阔。

只是门上的朱漆已褪去大半，看上去虽然依旧阔气不减，却透着股淡淡的陈朽味。

到底之前也来过，陈江不确定跑腿的还认不认识他，但要他等，也不知几时能下学，因而打算上前去相问了再说。

“来得巧，方才有客登门求见老相公……估摸着读书郎们也快散了。”门房对陈江眼熟，如实相告。

陈江点头，正要踱步到一旁，却见有一架马车哒哒而来，陈江侧头看过去。

要说这车也不出奇，不过是枣红的母马，黑青的顶，驾车的是个垮着脸的中年人。

马车要从角门进，林家的小子拦住，声音不高不低：“……原来是江相公，快请进请进，方才邹知县还在与我家老相公提及您呢！里面请！”

梁知县被查后落了江宁府的大牢，而后京都来的大官将他和这些年来的两大车粮税账本一并打包送回去，最后判了个流放三千里，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个犄角旮旯打砖干苦力去了。

新上任的这个邹知县陈江也不是没听说过，江宁县这个烂摊子，等缺的人都不想来，想来的人京都那边又看不上能力，很是纠结。

最后还是选了个能力不错的，这才上任三个月不到。

邹知县来林举人家做什么？

而这名姓江的却又姗姗来迟，林家下人这样客气热情，言语中，邹县令似乎还对这江姓人格外看重。

那人进了角门才下马车，从这个角度看，只看到他穿着一身朱红袍，戴着方帽，身型略圆润，在林家人指引下进了内宅去。

“姐夫！”

陈江正要细看，却听到有人喊他。

叶锦砚看见是陈江来接他，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

与他一同出来的还有近十来个读书郎，都是和叶锦砚一般年岁上下的少年，朝气蓬勃，脸上带着读书人的秀气。

“我还说我坐徐老伯的车回去呢，没想到你来接我。”两人一路往郑家去，叶锦砚受宠若惊道。

陈江点点头，“我来接你二姐，大姐说你今日要放假，就顺道接你了。”

又问及他在林家私塾这些天如何，林举人严不严厉，同窗好不好相处，郑家吃住如何，很是关切。

在城里读书和在村塾里必然不同，加上林举人对学业、对学生都很严苛，他就怕叶锦砚吃不下这份苦，到头来还是只能回村里去。

不过，林举人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他收学生先看资质，再谈束脩，因而学生里有一半是乡下来的。

他体谅这些学生放假要回乡下，舟车来回一日就剩不下什么时候了，因而一月里只放一回假，一次三日，让他们回去好好放松休息。

说起来，这还是叶锦砚头一回离家这么久这么远。

一开始，林举人授课时的严厉，郑家人虽然关怀但全然陌生，都让他格外不适应，有两晚上躺在床上还偷摸掉过眼泪。

但想到自己能来城里读书，全靠大姐二姐，还有两个姐夫鼎力相助，他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回去了，那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因而对于陈江的这些问题，他一概报喜不报忧，以都好回答，反而和他说起学堂里的趣事，将话岔了过去。

两人到了郑家，叶锦砚去了西边住的屋子里拾掇了两件衣裳和平日里常看的书，加上在学堂里本就收拾好的书箱，和陈江一人提一包就走。

郑氏婆媳俩知道他们有事，也不多客气留人吃茶，送了出门，到了石磨巷，引线已经背着包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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