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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情窍微开

她第一次为他的隐忍克制生出几许莫名的不满。

是不是不满的情绪,她无法断定。但她知道心口为此沉闷。就好像白晓晓说的自己没有魅力了。

她不清楚白晓晓为了让赵子墨度蜜月做到了什么程度。想来两人天天一间房,白晓晓没少利用女性的魅力。

如今江冉切实体会了白晓晓的懊恼。虽然不是自己一件件褪尽衣裳,却也光溜溜展现了女性的特征美,但祁森不为所动。

他只是亲吻,从不越界。她曾以为亲吻是两人最亲密的行为。自从网络上知晓造孩子需要更为亲密无间的相濡以沫,她忽然明白祁森是怎么能答应一年之约却又爱护她的。

只要没到造娃那一步,就是在原点打转。不论亲吻得多热烈,都不会对未来产生什么影响。没有生命的延续,两个人分开后便没有交集的点。

就像她选择不生孩子,孙宏业便再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一旦一人的生命走到尽头,一点血缘关系就消失了。

可是,她为什么感到悲哀?祁森转移话题的时候,心口为什么闷痛?协议是她拟的,约定是她要他遵守的,如今却要掉入爱情的囚笼?

她不清楚这算不算爱情,但她清楚自己对祁森未来的妻子生出几许羡慕。而羡慕和嫉妒是双生姐妹,有时区分不开。

“阿森,”江冉低垂视线,“我想洗个澡再说。”

祁森心底哀嚎一声:为什么一点都不好奇男性的躯体呢?不是美院生吗?你看不见我身体的变化吗?视线上抬一点儿,好不好?快看看你老公想疼爱你却不能的憋屈吧?

江冉始终低着头,屈膝环抱,把自己美丽的胴体挡住。祁森深吸一口气,道:“我也回房洗澡,等会到楼下大厅说。”

江冉点头,听到祁森出去带上房门才抬起头。她盯着被褥的一大快湿印,公共场合尿裤子的羞耻袭上心头。

她走进浴室,站在淅淅沥沥的花洒下掉眼泪。从哪儿开始,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明明已经想好了只好好生活,活出不让母亲担心的样子就够了,为什么还会生出其他的欲望?

错误在于不该接受祁森的帮助。没人会不喜欢温柔助人的祁森。是她鲁莽,不知祁森的魅力,贸然闯入他的世界。如今,又要亲手切断自己向往的温暖。他现在也在洗澡吗?会不会也像她一样苦恼不知何时滋生的情丝?

阿森,她喃喃,我好像病了……

祁森也在洗澡,但不敢多想娇花般诱人的江冉。他的思绪飘到巴黎街头高温熏蒸的露天便池,才让老二归于平静。

洗完澡,他坐到楼下大厅足有半小时了,江冉仍没有下来。

他懊恼自己的不够克制,正准备上楼看看情况,江冉下来了。普通的白T恤黑卫裤,宽宽松松在身上,没有平常的艺术系穿着。平常也普通的款式,但总能搭配出让人眼前一亮的视觉效果。

有时是色彩的碰撞,有时是随意的一个衣角蝴蝶结,抑或一条丝带绑在手上或打出fashion的休闲领带。还有裤子鞋子,尤其鞋子。

她喜欢穿白鞋子,但没有一双白鞋子是纯白的。精美的手绘给鞋子上妆,一步一步踩出一幅艺术风景。

白T恤也会呈现她随意创造的风景图或肖像图,抑或艺术字。这件却干干净净,纯白如纸。

祁森猜想她的心情很糟糕。她的穿着跟起床的心情有很大关系。心情好,穿着偏明艳大胆的街头风。心情不好,搭配跟着混乱,让看的人总要找出是色彩不协调还是上下衣服款式不搭。

心情不好不坏时,会穿得偏中性。在祁森眼里,就是假小子风,他喜爱的一头卷发,会被一块嘻哈风的头巾给包住,十分影响视线。

现在,白T黑裤拖鞋,蓬乱的长卷发还在滴水。

祁森心下叹一声,拉人上楼进自己房间,拿来吹风机给吹头发。

“夏天也要吹干头发。”他边吹边说。

江冉抬头,盯着祁森,一脸听不见的懵懵。

祁森关掉吹风机,再说一遍,强调:“不吹干,对身体不好,水汽会被吸入身体里。尤其手脚不暖的女孩子,更该第一时间吹干。”

江冉不点头也不摇头,只盯祁森说话的嘴巴。

“怎么了?”祁森俯身凑近说。

江冉仍盯他的嘴巴。这张好看又温柔的嘴巴,一年后会吻上别人的嘴巴。心中忽然烦躁,她仰起头,凑近祁森嘴巴,但不亲上。

祁森盯着相距不过几厘米的红唇。上边留有自己用力吮吸的红肿,水润润得激欲。

他直起身,告诫自己不要再引火自焚,焚过头了可要吓跑人。可人儿噘嘴一脸委屈的可爱模样,叫人如何自持?

祁森静默两秒,思考这是什么意思。他低头,慢慢凑近,盯着她眼睛的变化。无精打采的丹凤眼里,光芒一点点汇聚,他微微一笑啄上她嘴巴。

那光,祁森认识。叫开心。孩子吃到糖的那种。

祁森稳住心中雀跃的悸动,打开吹风机,继续吹头发。他终于得到月老垂怜,让小丫头的铁石心肠慢慢融化了。

吹风机嗡嗡嗡,祁森的思绪飘往两人终于洞房日日都蜜月的幸福生活。茂密的头发有没有干,全凭手指的自动感知。

摸哪儿都干燥了,他关掉吹风机。然后他发现自己吹出了一个爆炸卷毛头。就像非洲女性过于蓬松的爆炸卷。

祁森瞅瞅卷毛头,又瞅瞅吹风机,不明白怎么能把一头美丽的波浪卷吹揪成一团的。

“冉冉,你想不想重新洗个头?”可能是用了烫风。应该用温风,慢慢吹。

江冉低着头,不说话。

糟糕,人生气了。祁森蹲下身子,瞅不肯抬头的人脸。瞅见湿漉漉的眼泪,赶紧道:“我帮你洗,再重新吹,好不好?”

人哭得更凶,眼泪吧嗒吧嗒落,直落进祁森心里生疼。

“怪我怪我,吹个头发都吹不好。”他边说边拿纸巾给擦眼泪,“你教我该怎么办好不好?要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江冉摇摇头,抓住他的手说:“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犯了错,要怎么弥补才能让错误消失?”

“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直到你开心。”

“如果还是不能让人开心,要怎么办?”

“那便一直做她喜欢的事,直到她开心。”

“这样就可以了吗?”

祁森认真点头,举起三根手指到耳边:“我保证。”

江冉抹抹眼泪,捧住祁森的脸就吻。

祁森懵了一瞬,立马高速旋转脑神经,思索这个吻的含义。不等他琢磨明白,江冉却松开他跑了。

他忙起身抓她,却只指尖划过她的几缕卷发。她跑得太快,等他被吹风机拽回去,拔掉插头再追,人已经跑回自己房间锁了门。

他敲门,这次却怎么也敲不开。他想故技重施,站在门外等,却听门板传来精疲力竭的脆弱:“阿森,让我静静。等晚饭了,我会下楼。”

“那我现在去做饭,饭好了来喊你。”

他做了她爱吃的蜜汁烤鸡、孜然牛肉、清炒土豆丝和西红柿蛋汤。她准时饭点下楼,萌萌爆炸卷发被编成麻花辫,服服帖帖在脑袋上。她和他道谢,开吃炫饭。

祁森爱做饭,主要原因就是喜欢看江冉吃嘛嘛香的吃相。自己用心的饭菜能喂饱小馋猫,比他吃山珍海味满足得多。

祁森吃相优雅得绅士,细嚼慢咽是从小就被教导的规矩。儿时,父亲立的规矩不多,学业上几乎没有,与人相处也不过多干涉,但饭桌上的不少。

细嚼慢咽是最重要的一条。不论他肚子多饿,都不能狼吞虎咽。

多亏这一条,父亲带他去宴会的时候,祁森从小就以懂礼获得了许多女眷的喜爱,也就早早介入成人间的商场斗争。

有些需要找父亲帮助却不好开口,女眷派上用场来讨好他,让他当传话筒或者单纯套近乎试图让父亲自觉生出恻隐之心。

每每此时,祁森心中都不屑一顾。但父亲来时路上特别交代:“不想被当无知的孩子,就不要让人知道你在想什么。”

祁森保持彬彬有礼的微笑,但毕竟孩子,被打扰多了久了,不可避免要瞪人。几乎他一瞪,和别人聊天的父亲总能瞥他一眼。

祁森知晓父亲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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