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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两心相悦

“不是,我会看着你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然后离我而去吗?”

“没有,我会一直看着你幸福。”

“离开我却又要看着我幸福,是为什么?”

“因为我想你幸福。”

祁森最怕江冉这般上课回答问题般的认真语气。这就意味着她一点杂念都没有。

“那国内的咖啡店呢?股份也要我转让吗?”

“不,永远不会。”她又认真无比,“阿森,如果我说我永远都不会让你退股,你愿意吗?”

“当初你让我以店面装修入股,就没想过要退出。冉冉,我想我生命轨迹的每一个支点都有你。”

“我愿意。”她说,认真无比。

祁森只能心中叹气。他不想问,却也不得不问:“回国就要和我去民政局吗?”

江冉没有接话。她起身到书桌,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支票递给祁森:“阿森,感谢收留,我们两清了。”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抿住嘴,做出公事公办的样子,一双丹凤眼却几许黯然。

祁森看了看支票上包含一整年3万/月的房租和利息的金额,微笑:“冉冉现在是小富婆了呢。”他打开公文包,把支票放进去,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拿出一封文件。

文件紧扣在透明的文件袋里。听得咔哒一声开卡扣的声音,江冉莫名心悸。她知道那是什么——是他们签订的婚前协议。

她抿紧嘴,看着他拿出文件,忽然想下楼。她不想接,不想突然就断绝所有的关系。但明明是她提出来的。她觉得自己很可笑。一面想推开祁森,祁森当真要断绝,她又想不接受。

江冉不自觉后退。她不喜欢这样犹疑不定。她必须到大街上呼吸一点新鲜的空气。小阁楼实在太小了,空气根本不够两个人的呼吸。又沉又闷的房间,让人窒息。

她转身就走,被祁森拉住手。他拉她到书桌,另一只手翻开协议,指着一段文字说:“冉冉是读书人,不会违约的吧?”

那是协议的最后一条:【……育有共同子女,方可解除关系。】

江冉把协议看了又看,也没想起什么时候加了这条。倒是笔迹十分熟悉,是祁森每次强给零花钱写信封上“给小丫头”的刚劲有力。

零花钱她都没接,他仍每月都给一次。似乎她接了他就不会再给。她突然想难道每次不接都是为了他能再给一次吗?为了看他递信封时桃花眼里的温柔吗?

像现在一样,明知协议的最后一条是他手写加上去的,她却惊喜般心口涌动暖流。

她想如果她永远不给他生孩子,他会永远把她当妻子吗?他当真为了她的一头卷发,可以不娶妻生子吗?

阿森……她忽然想扑进他的怀里。可是刚才说过要断绝关系,还怎么扑?

江冉的双手暗自抠着裤缝,不知怎样才能化解心中烦闷的死结。直到祁森揉上她僵硬的脑袋:“冉冉?”

祁森盯着她呆愣直到他喊她才回神的眼睛,思绪万千。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她哭闹着说是他不遵守协议乱加条款,他会耐心哄着,哄着哄着哄到床上。

如果她发现了他的目的而不愿,不愿的话就恳求,恳求还不愿就露出狰狞的真面目。

他将直白地告诉她自己就是馋她身子,让她恨,让她怨……可一想到她美丽的双眼会失去活力的光芒,祁森浑身冒冷汗。孩子终将也痛苦,因为纯洁敏感的小生命会很快发现他们最爱的父母并不相爱……

这一瞬间,祁森忽然明白江冉为什么不愿生孩子。

他一把搂住她,深深地搂进怀里。“如果不愿,”他的声音微微发抖,“也没关系。是我没有经过你同意加的,是无效的合——”

“不是。”她仰起脸,“阿森,你太忙,忘记了。你有问过我,我答应了,才加的。”

祁森低落的心情霎时云开雾散。他低头,与她额头相抵:“冉冉。”他呢喃着吻住她,缠绵至床榻,嗓音哑得像陈年酒酿,“我们回国办婚礼好吗?”

他不能像赵子墨那般。白晓晓从小受尽家族宠爱,从不食人间烟火。不用想都知道定是白晓晓各种诡计诱赵子墨上钩。

但江冉的情感细腻。她越不愿与人亲近,被自己隔绝的内心就越脆弱。

如果日后有人拿祁家没有为她办婚礼抨击她,她可以不在意,但内心的某一个角落仍会受到重创。看似毫无察觉,当自身脆弱的时候,会成为溺毙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祁森忍耐情难抑的躁动,等待她的答复。

江冉明媚一笑,双手环上他脖子:“好。”

终于见到她如此灿烂的笑容,祁森激动得要热泪盈眶。他热切地亲吻她,直到她嘴唇红肿呼痛。

接下来,一切都进展顺利。

法国的咖啡店已上了正轨,安排两个保镖当正副店长,再招几个人即可。

法国人口基数小,一天下来要复杂雕花的并不多。普通绘画的,江冉已经教会保镖画,应付日常没有问题。门店已经回本,每月只要够付房租就可以。

江冉听取祁森的建议,把法国的第一家咖啡店作为一个纪念不亏租就可以了。生意经的基本盘,是供需。基数太小,什么经营战略都毫无意义。

也虚心接受做生意必须考虑成本问题。直播平台的卖货,仍然采购精品豆,保持一开始的质量,仍低价售卖,走薄利多销。但扩充产品多样性。

五千万的粉丝,每日售卖自产咖啡豆,和咖啡冲煮器具、小型家用咖啡机、电子秤温度计拉花针等配件,每日利润保持百万。至今零差评。

Szm咖啡豆已经不再合作,但允许szm挂“冉小花初创业带货品牌”,一年收取五百万使用费。并且保证品质,一经发现投诉,立刻单方面取消使用权。

这笔头衔的使用费,江冉一开始并不想收取。祁森说:“巨大的利益面前,没人能忍得住。与其让人偷偷用,误导消费者,不如光明正大授权,就当是给日后顾客赔偿的储备金。”

谈判策略,按照祁森的狮子大开口策略。祁森自己不觉得是,但江冉听得一千万的使用费有点为难。

祁森便说:“先说这个价,如果对方特别抵触,可以降一半。”

江冉能接受一半的价,祁森又说:“如果出问题,损失的不仅仅只是顾客购买的咖啡豆,最大的损失是冉小花初创业带货品牌这个头衔,连带着冉小花也会受到质疑。这份储备金,得包含洗清冉小花的冤屈成本。”

江冉明白。但szm确实是她初创业的带货品牌,靠szm给的行业最高佣金,她才能买好一点的颜料画画,才能攒钱买烘焙机自己做产品。

江冉思来想去,回复szm询问使用权的邮件,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直接给了一口价五百万的使用费。

Szm很爽快地同意。半年来,也没爆过质量问题。江冉暗自松口气,但没敢告诉祁森过程。她感觉他会生气。

他虽然不会有生气的表情,但偶尔她也看到他对别个沉眼的凶狠。她慢慢能明白白晓晓害怕祁森的原因。多情的桃花眼,冷酷起来像冰箭一样凛冽。

如今,国内的咖啡店也开起来了,也叫“冉小花咖啡”。但她不再选用精品豆研磨,而是选用了量大质温风味普适的巴西豆。

祁森每次举例成本,都会说起直播间挂卖的冉小花咖啡豆。“普通豆售卖都达到70元两百来克,冉小花精品却连普通售价都没有。

从采豆、选豆、烘焙、养豆的成本你都不计,一袋挣个十块,和送没区别。如果严格计算成本,属于倒贴。

而顾客不懂,他们只会以为咖啡这种东西也就值这个价。长久以往,整个市场都要受影响。冉小花做得越大,影响就越大。

当只剩下冉小花一家的时候,你觉得冉小花是能做大,还是破产?”

冉小花·江冉·学生端坐椅子里,搁腿上的双手默默抓紧裤子。她抿抿嘴说:“破产。”

“哦?物以稀为贵,不该成为龙头企业吗?”

“冉小花一家带不动产豆的农业,没有豆农种植,冉小花会买不到好豆子,豆子一差,顾客就不会买单。他们不会觉得是种豆产业出了问题,只会觉得冉小花变了,掉钱眼里了。

而豆子产量减少,采豆价就会上涨,冉小花不得不涨价,这也会让顾客不买账。冉小花最终会被打上恰烂钱的恶劣资本标签。”

祁森点着头鼓掌:“冉小花是我带过最一点就通的好学生。妥妥的学霸一枚。”

江冉嘟哝:“你还带过谁?”

祁森笑说:“没呢,只有我家冉冉。”拍拍自己大腿,“过来,冉冉学霸,下课给奖励了。”

江冉乖乖到人怀里,领取祁大讲师的独吻。

领奖的次数多了,江冉已会严控成本。回国半年时间,国内已开了四家店。四家都在江家的商场里,让商场的气氛持续涨回母亲还在时的热闹人气。

趁热打铁,直播跨年夜的完美一搂的海报充当门面橱窗海报。店内装修风格延续法国第一家店的木与自然过渡冷冽金属风。

年轻人来打卡喝咖啡的,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带孩子来的年轻妈妈,妈妈喝咖啡,孩子吃宝宝奇诺——热牛奶加巧克力酱拉花各种小动物小植物。

门店一开,整个商场的咖啡售卖就被包揽。继而,慕名而来的外地人,以旅游团形式涌来,还有许多舞团组队来。江冉从一开始吃惊,到不断认可祁大讲师的营销课。

这两拨人,要多亏钻钱眼里的王利。他让冉小花·探戈成了大众文化,尤其受舞蹈群体追捧。

不懂舞蹈的江冉也明白祁森的探戈跳得有多出众。每来一次旅游团或舞团,她晚上回到祁家祖宅,都悄默默看一遍祁森的独舞。越看越感觉到心跳异常得潮水一波波。

等祁森下班回来,她若无其事地说旅游团或舞团的事。不说祁森的舞蹈,但语气不经意间几许骄傲。

祁森笑说:“想学吗?”

“我没跳舞基础。”

“没关系,慢慢来就会了。”

晚饭后,江冉换上开衩露背的探戈舞裙,变扭地小碎步走路。银色高开衩流苏裙,勾勒白嫩长腿,即便小碎步也柔美泛光。深V领完美衬托东方女子恰到好处的姣好丰满。

无处安放的手,捂胸口不是,捂大腿不是。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显得稚嫩畏缩。

江冉顶着红脸,到西装革履的祁森面前:“阿森,真的不用穿高跟鞋吗?”教学视频女性都是穿细高跟的。

“刚开始不用,容易崴脚。”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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