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永延坊可谓是乱作一团,本是中秋佳节,夜市灯火通明,铺面四开,然而放眼一望,尽是一片狼藉。白瞳怪人没了眼睛,身体却依旧强壮,寻常刀器伤不了,他们在大街上四处攻击平民,完全不受控制。
动乱的消息自然也传到知州府上,陈豫康才和新娘拜完堂不久,夫妻二人正举杯招待来宾,不曾想巡城守卫硬着头皮闯进来,禀告了外面的情况,言再过不久,那些怪人就会冲到这边了。
话音刚落,现场宾客们皆是一惊。
唯有一人皱起了眉。赵琰对身边的曹介道:“这描述,是不是上次在醉月馆出现的那些人?”
“应该就是。”曹介回答。
“上次派出去的侍卫没有追踪到其痕迹,如今他们凭空出现,定有蹊跷。”赵琰道,“莫非舅舅口中指的就是这些人?”
曹介忙道:“还不好下决断,殿下是要去探探吗?”
赵琰想了一会,说:“罢了,左右还没闯到这里,关本王什么事。”
这次出席他依然是隐藏身份来的,若是现在出头,必然要以皇子头衔调兵拦截,此事突然,容期还没什么行动,他何必上赶着去?
白瞳怪人恰恰出现在闹市区,巡城的几个守卫自是不敌,就过来这一功夫,只怕他们又伤了许多人。
调兵拦截尚需时间,怪人近在眼前。蓦然,一人站起来,手持名剑对陈豫康作礼:“大人,情况危急,我等江湖豪士亦有侠肝义胆之心,愿前去阻拦一二,护佑百姓。”
说话之人言辞沉稳,衣诀一丝不苟,端得个仪表堂堂,浩然正气溢出开来。
他说完,后面又跟着几个人起身:“我们也去。”
“流苍派不愧是正道标杆。”陈豫康客气道,“那烦请叶少侠带着门派师弟们先去一步,本官这就去调令,也让人通知了都护大人。”
“好。”
话末,现场流苍派的弟子走了一大部分。
这时,隐藏在各暗处的几双眼睛都露出异色,亲眼看着流苍派叶必归走了后,他们开始蠢蠢欲动。
机会来了。
现场宾客杂乱,身份各异,但叶必归一走,他们至少成功了一半,毕竟那可是这几年来的江湖第一。
当新娘举酒再次安抚在座朋客时,说时迟那时快,猎猎衣袍乘风响起,从天而降落下十几个黑衣杀手,在场之人还没反应过来,刀口就直指新娘而去!
离新娘最近的一个少女率先惊呼:“师姐躲开!”
赵琰也起了身,曹介更是闪身而上。
声东击西,赵琰没想到还真有杀手,只是目标并非陈豫康,而是新娘,也就是流苍派掌门之女!
这边也开始乱了起来。
……
红慎在街上看着这群疯魔的怪人,出手抵挡了一阵,对方没受伤,他自己则被弹退好几步。
他有些不可思议。还真是怪物啊,那时辛珞面对的就是这样一群人吗?
他不信邪,正欲再试,远处忽地传来剑器声,不知什么时候竟来了一群剑士,看其服饰,是流苍派弟子,他当即撤退。
红慎躲到一间茶铺里,他最讨厌和这些自诩侠士的人打交道了。他往外面看了看,两方正在缠斗,瞧着瞧着,他眯起了眼,对面酒楼三楼上好像站了两个人?
孟扶婴和余随声俯视着下方景象,白发少年抿着唇,声音微颤:“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为何会发狂?”
余随声听此,轻笑道:“帮助他们改头换面的神药,以尽最后一丝价值,一滴下去,骨肉力量攀升,直到彻底燃烧殆尽,放心吧,尸体都不会留下。”
“这与我们的事有何关系?”孟扶婴紧紧问。
余随声睨他一眼,冷哼道:“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帮你们,多搞出一些乱子,才好浑水摸鱼。”
“可是……”
“原来还真是你小子啊。”
孟扶婴一僵,顺着这道声音看去,红衣男子如鬼魅般站在他们身后,唇角是讥冷的笑。
余随声反应很快,“跑!”
他拉着孟扶婴从三楼一跃而下。
“死叛徒跑的还挺快。”红慎啐了一声,撒开腿就追过去。
辛珞刚来到这就被惊慌逃遁的百姓撞了一下,他也来不及道歉,只慌慌张张往前跑,想要跑出这条街。
白日里还热闹非凡的街景变得这般靡乱,辛珞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看到熟悉的小摊东倒西歪,月饼洒了一地,踩碎在地上。
粗重的呼吸声在她后面掠过,辛珞当即拔剑挥去,剑身砍在血肉上,却又如同撞入棉花中,毫发无伤弹了回来。
真是久违的感觉。
这怪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辛珞眉间浮冷,这次,她必要好好同他们算账!
她迎面而上。
……
漆行寂落后辛珞半截,这才踏入永延坊,还在外围,尚未被波及到,人烟仍旧阜盛。他问后面的玄武夜卫:“查到了吗,他们怎么跑出来的?”
夜卫回道:“值守的人都被打晕了,那个白发少年也不见踪迹,应是他干的。”
“找到他。”
“是。”
漆行寂把目光放回眼前,匆忙一瞟,倏地,他视线陡然停住,轮椅也急刹车。片刻,他缓慢滑动起来,像是一步一步挪过去。
他到达一画摊前,怔然地抬头,望着中间挂得最高的一幅画,眼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情绪。
摊老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面相温和,他看漆行寂一直盯着那画,笑了笑,便取下来在他面前展开:“公子喜欢?这画可不便宜,它不是一幅简单的美人图,此乃真切的名画啊……”
画上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轻轻仰着头,似是在凝望树枝上的花,额间一点花钿,身修玉立,可最不同的,还是那双眉,远山含黛,似蹙非蹙,仿佛凝满了许多的故事。
漆行寂静静的看着,恍若透过这幅画,看到了女子真切的面容。
老板见他着实看痴了去,又笑道:“公子,买下它绝对不亏,您可知这是谁?”
说到这,他左右瞄了瞄,才弯腰压低声音继续说,“此乃天下第一美人,外邦进献给我朝的极品啊,那可是宫里的娘娘,啧啧啧,只可惜红颜薄命。呃,也不瞒公子,此画只是仿品,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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