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风见孔明远心中慌乱、如坐针毡的模样,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远,不必怕,别忘了,你可是我公主府的上上宾,你瞧,冬至那丫头还特意给你上了,你上回嘱咐过的顾渚紫笋。”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了禀告声。
“王家四小姐到!”
沈长风听到回禀,望着不远处款款而来的王舒禾,眼里的暗色不断加深。
只见王舒禾一身浅青色对襟长衫,衣摆和袖口处绣着银色的云纹。
她面容冷艳,眉目如画,眼神中透着一丝深邃的味道。
让人猜想不到,这位端庄娴雅的王四小姐,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连坐在孔明远身边的陈峤南,见到王舒禾时也不禁面色一阵难看,撇过头,端起手边的酒杯,闷声喝了一杯。
王舒禾望了一眼席位上潇洒喝着酒水的沈长风,随即面带微笑,对着主位上的王瑶华微微行礼,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金安,舒禾拜见姑母!”
王瑶华看着下方的侄女,轻轻抬了抬手,冷淡地说道。
“起来吧。我还以为今日王家不会派人来参加这雅集呢,未曾想,他们竟派了你来。你毕竟也是明珠曾经的伴读,即便你们三年未见,但终究还是有些情谊在的。”
王舒禾听到王瑶华这么说,脸上顿时一僵。
随后,她面色又恢复如常,对着席位上的沈长风恭敬行礼。
“舒禾参见公主,愿公主万福金安,福泽绵长。”
沈长风轻轻拿起手边的酒杯,握在手里把玩,避开了王舒禾的行礼,语气中带着疏离客气。
“王四小姐,三年不见,愈发出落得亭亭玉立。这手投足间尽显温婉之姿,确实不禁让人眼前一亮,可见这皇都城中的风水养人啊。”
王舒禾听着沈长风对自己的称呼,面色一僵,弯着腰,低垂着头。
她手里的帕子不禁握紧了几分,但面上仍是一副恭敬有礼的模样。
沈长风看着面前举止得体、规规矩矩的王舒禾,轻轻抬了抬手。
“起来吧!”
这还是孔明远第一次见沈长风对人发难。
他看了看左面的沈长风,又看了看右边的陈峤南,只见,两人拿着酒杯,闷声喝酒,心中好奇地问道。
“她可是得罪你了!”
沈长风还未说话,孔明远身边的陈峤南倒是先开了口。
他隔着孔明远,朝坐在隔了一个位置的沈长风冷嘲热讽起来。
“三年前,某人被一场苦肉计硬生生地摆了一道,要不然她也不会被陛下直接送到塞外,一待就是三年!”
沈长风拿起手边的果皮,往陈峤南身上一扔,直言道。
“少在这儿冷嘲热讽。陈峤南,你信不信,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敢把你的狗腿再打折一次!”
陈峤南脖子一缩,摸了摸自己的腿,不说话了。
哼,被人戳中了伤心事。
这下暴露本性连装都不装了。
这回倒是不三郎三郎的唤他了。
要他说,还是三年前的沈长风更讨人欢喜。
虽说,那时的她有些混不吝,但那份率真起码是真实的。
那随性无拘,洒脱恣意在皇都城里也是属头一份的。
反观,现在再看她,一脸笑面虎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明明是只母老虎,却非要装出一副皇都贵女的惺惺作态。
就她这水平,还没有他们陈家那些争风吃醋的嫡庶小姐装的像呢,也不知她到底想要装给谁看!
孔明远通过两人的话头,慢慢在脑子里理出了头绪。
市井流言都说,当年沈长风在街上撞见陈家三郎当街调戏民女,一气之下打断了他的腿。
她因此也被当今陛下的一道圣旨逐出皇都,扔到了塞外。
感情,这民女就是沈长风曾经的伴读,王家四小姐-王舒禾啊!
惊天大瓜,惊天大瓜!
换句话说,三年前,沈长风是为了救王舒禾,才打断了陈峤南的腿,也因此被一纸诏书贬到了塞外。
可如今看着沈长风和陈峤南两人闭口不谈,互相暗戳戳地讽刺对方,再看他俩对王舒禾爱答不理的模样,估计这件事背后应该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内情。
这皇都的上流圈的瓜可真乱啊!
孔明远赶紧端起茶水压了压惊。
因为贵妃娘娘和福公公的到来,随着孔,陈,李,王四个世家的登门。
那些见风使舵,附炎趋势,捧高踩低的世家公子小姐们接连地拿着请帖,驾着马车一路往公主府的方向狂奔。
公主府附近的巷子一时之间,顿时被塞得水泄不通。
福公公眼看着雅集上的席位渐渐坐满,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便站在雅集上宣读了皇上的口谕,给沈长风撑过面子后,他喝了口茶,行了礼,领了赏钱,便告辞了。
贵妃娘娘眼看着福公公离开府门,又在雅集上话里话外地敲打了这些世家公子和小姐们一番,随后简单地跟沈长风交代了几句,便乘坐马车翩然离去。
只不过离府之前,王瑶华特意把沈长风叫到了一处凉亭。
“明珠,其实你母后离世之前,曾把我叫到永坤宫交代过一二,陛下本想借着你母后的手毒杀我。
这样他就能以‘皇后毒杀贵妃’的谣言处死你母后,顺手连我也一起处理掉。是你母后救下了我,把我送出了宫。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为了救我,竟用一条白绫了断了自己的性命。
我本是王家女,幼时因祖父和兄长的胁迫,才痛失了我所深爱的人踏进了皇宫这个鸟笼。
在这危机四伏、人人互相猜忌的皇宫里,是你母后一直护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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