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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是我呀是我呀是姐姐的小绵羊

时槐左手提着桶右手拎着铲下来的人民碎片,怀里还抱着她的扫帚拖把,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宿舍走。

最近每天过得都一样,重复的工作,干不完的活。整个人都像被淹没在枯燥的日常里了。

时槐停下脚步,仰天长叹。

这样不行的呀,游戏进行到现在,别说成为联邦总督,决战权利之巅了。她现在小卡拉米一只,只有任人鱼肉的份,连权利的影子都没见着。

说到任人鱼肉,她的楼梯间搭子也很久没出现了。

自从上次楼梯间的谈话后,他就在也没出现过。莫不是被她那句“你是谁”打击到了?

天地良心,她问这句话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嘲讽他罢了,嘿嘿。

内心脆弱强撑着做人的孩子就不要来掺合大人的游戏啦~

时槐继续往前走。今天的工作依旧只有她一个人做,自那天抹布大战后,热暴力升级成冷暴力。

组员被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搞得心有戚戚,倒是不往她跟前凑了,改成合起伙来孤立她。

哇,是孤立诶~好高级的霸凌手段~她好怕怕~

时槐差点笑出声。

真正的霸凌是什么样的她可真是太懂了。她人生最开始的二十年每一天都在经受这种霸凌,直到她有能力完成漂亮的反击。

人是不需要群居也能过得很好的动物,忍耐孤独也是人生的必修课。

尼娜要真想让她痛苦,应该接近她,充分浸入她的生活,获得她的信任甚至她的爱,在她全方位依赖她、崇拜她甚至不能离开她的时候,再头也不回的甩脱她。

时槐望着天上高挂的月亮,嘴里哼着歌儿。

这个游戏是以科技大爆炸后五十年为背景的,此时具自主意识人工智能还未见端倪,尖端科技正极速发展,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错误还没犯下。

天还是真正意义的天,天上飞的除了鸟类只有飞艇导弹,没有混合不同基因的人鸟、鸟人这类奇怪的东西。

这很好,能短暂的逃离全人类的阵痛是一件幸福的事。

只可惜这种幸福很快就结束了。

时槐走到路口,眼前出现两组对立的人马。

一组穿着行动队的蓝制服,另一组只有孤零零的一人,他的伙伴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像蜿蜒的河流,顺着地势流到她脚边。

“放我走!放我走!”

满脸惊恐的男人正处在崩溃边缘,涕泪横流的拿枪和对面装备齐全的人对峙。全然不顾对面人数战力是他的几倍还多,蚍蜉撼树,一腔孤勇,她甚至想为他拍手叫好。

但蚍蜉搞到她身上就不爽了,时槐死鱼脸上浮上死鱼眼。

一腔孤勇的男人见到她这个误入案发现场的无辜路人,就像见到生存的微光,一个箭步窜到她面前,用枪紧紧抵住她的头。

“你们放我走!放我走!”

“否则我就杀了他!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滚烫的枪口顶住她的头,烫得她头皮直痛。

身后这位“孤勇者”应是在各区的地下管道里躲了好几天,多种食物腐败混合出的酸臭味儿如有实质,熏得时槐眼睛通红,喉咙一紧又一紧,几欲作呕。

“大哥…大哥….咱有话好说,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甲啊!”

持枪的逃犯精神紧绷,断断续续地和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了妹子,他也只是想活,他没干什么错事,东区活不下去也不想等死,只能铤而走险去西区找活路,谁知道行动队的人来得这么快。

你行行好妹子,你行行好,等他到了西八区,一定会记得你的好,年年给你烧纸。

合着她就该为了你的幸福去死呗,时槐翻了个白眼。

对面的人忽然发了话,“你放了她,一切都好说,她是无辜的。”

说话的是个女人,短发,极富力量感的方脸,有着鹰一样的眼睛和虎豹般有力的身躯。

“别冲动,把她放了,我们让你走。”女人说。

“队长?!”对面其他人面带震惊的看向女人。

“别伤害她,她是无辜的。”女人不理会其他的人反对,对着逃犯说。

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男人的心弦,他的情绪愈加激动,扣着板机的手指抖个不停。“她是无辜的,我呢?”

“我也是无辜的啊!我做错了什么?!”

“我没杀人,没犯法,老老实实纳税,踏踏实实做人,就一次裁员!一次裁员!我什么都没有了!”

“到底是谁逼我走上这条路的?是谁!你们说啊!告诉我!究竟是谁!我该怨谁!”

时槐被他收紧的胳膊勒到快窒息,见对面依旧没有动作,小小地叹了一口气。在地上活动几下脚腕,准备一脚踢爆身后人的脑壳。

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挟持你时姐姐,找死。

就在她蓄力间,胳膊上的汗毛忽然全部竖起,一股急迫的危机感降临。

在她过往经历里,这种类似电影里蜘蛛预感的能力使她数次从危险中逃离,在阎王殿门口玩闪现。

她将这种预感称为“时槐一激灵”,哦~她应该不用为个名字付给漫威版权费吧。

她下意识把头往左一偏。

一枚子弹从她身后旋转着直冲向前,穿过持枪之人的后脑,又从前额冲出落到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滚烫的血喷涌出来,带着乳白的脑组织和头盖骨的碎末,像一场专为她下的雨,浇了她满脸。

空气中传来新鲜的血的气味,浓厚的动物腥气,被高温烧灼的蛋白质的香味和顺着风传来的枪口的硝烟味。

身后响起熟悉的男声,是她久未见面的楼梯间搭子。

“为什么不开枪。”

许久未见,男人还是老样子,浑身包裹着一股连轴转几星期未曾合眼的疲惫感,头发还是没好好打理,依旧又乱又长,眼下乌青却是变了,变得更重了。

繁重的工作怎么还没把他压垮?时槐恶毒地想。

“我问——你怎么不开”

男人的话被暴力打断,毫无表情的脸上迎来一记重拳。

刚刚那个和逃犯对峙的女人冲上来,仿佛一头发怒的母狮,扬起的深棕头发是她的鬃毛。她咆哮着给了他一拳,可惜被他躲开了。

“第九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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