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在项渊面前极尽羞耻之事,导致苏月夭很长一段时间看到他都觉得抬不起头,不知如何面对,索性先避着。
项渊也不搭理她,不知憋着什么闷气。
两人依旧同吃同睡,但晚间各自缩在被窝里,背对而眠,白日相见也不说话,互相当对方不存在。
这会竟然这么巧合在街上相遇,再听茯苓那夸张的声音,苏月夭瞬间明白过来。
估计是他的闷气散了,但拉不下脸主动求和,便让茯苓牵线搭桥。
想明白缘由,苏月夭头也未抬,只不动声色留意门外情形。
余光瞥到赭色衣角从门扉间晃过,不过几息,他便走到她身前,与她隔着琳琅满目的货架。
她在心中轻嗤了声,等待他先开口。
手里的簪子从花纹钗换到并头簪,他却还杵在原地,一言不发。
难不成还要她主动示好?
这时店家笑盈盈的声音出现在身侧,“我看这位客官看了许久,可有心仪的款式?”
“我再看看。”
“没有。”
她和项渊几乎同时出声。
说完,她立即咬住唇瓣,后悔不迭。
店家似是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主动转向项渊,上前招揽生意,“小店网罗天下精美头面,无论是西域的宝石簪钗,还是江南的翠玉珠花,应有尽有。郎君若是不嫌弃,小的替您挑上几件?准保娘子喜欢。”
“买来送她?”只听项渊嗤地一声笑了。
他拨弄着货架上的步摇,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呵,你有所不知,往日我也曾费心寻来好礼相赠,到头来,那些东西不是被弃之如敝履,就是便宜了旁人,还是算了,何必再自讨没趣。”
店家忙不迭赔笑几声。
苏月夭听他当众揭短给她难堪,慢悠悠抬起眸子,冷冷睨他。
“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项渊环胸而立,高高端着架子,“不过,既然你特意命婢女叫住我,我也非小肚鸡肠之辈,肯赏你一分薄面。”
苏月夭直接打断他,“我让婢女叫住你?”
“难道不是?难为你想出这么拙劣的手段了。”他往下压了压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缱绻语调,“若是你肯叫声好听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买来赠你。”
苏月夭听到前半句就觉得不对,转头看向身侧。
茯苓慌乱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上视线。
苏月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场偶遇竟是茯苓的主意,真是多此一举。
懒得再搭理碍眼的人,结账离去。
抬脚跨出头面铺子时,听到身后,项渊正气急败坏地同店家说她坏话,“你看到了?如此薄情寡义!这辈子我绝无可能再送她任何物件!”
当晚,苏月夭打开匣子,发现新买的几根簪子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枚从未见过的玉簪。
她小心拿出来把玩。
这枚玉簪造型优美别致,簪头雕有盛开的明黄玉兰花,花瓣盈润通透,柄部墨色部分雕成缠绕的枝干。
乍一眼,像是刚从枝头折下的花枝,尤带着晶莹的露珠。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找到衔接处,这枚玉簪竟是用一块完整的和田青玉制成。
这种玉石千金难买,一块料上同时有墨、青、黄等多色交叠,色彩越多,越贵重。
很明显她手中这枚是极为上乘的用料,可做工又显粗糙,不像是成熟的工匠所制。
她拿着这枚玉簪去寻项渊。
这会他已沐浴过,就穿着件素白里衣,大喇喇靠在床头,和猫大侠斗得有来有回。
她走上前,朝他摊开手心,抿唇促狭一笑,“你不是说以后都不送我任何物件了?”
项渊单手挡住扑上来的波斯猫,朝她手心探去一眼,声音冷淡,“那你还我。”
苏月夭忙收拢五指,将玉簪藏在身后,歪着脑袋看他表情,“这个真是你做的?”
“之前我脑子发昏,做了这么个玩意,打算丢掉的,索性放你那里了,所以根本算不上送你,顶多算……”他挑眉思索片刻,随后勾起唇角,笑得痞里痞气,“施舍。”
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若是放在以前,苏月夭一定将玉簪狠狠掷在他身上,转头就走。
可如今决意“臣服”于他,她将目光渐渐投注在他身上,愈发觉得这人真的好矛盾啊。
譬如今日,是他自己要送玉簪给她,又非要说这么难听的话。
譬如那晚,一边欺负她,一边又记挂着她害羞,亲手将湿透的床褥处理掉,没让任何人知道。
这段时日,她无数次回想起那晚的事情,献身或离开的确都是错误的选择,他想要的其实是一个认可,想要她亲口告诉他,他比小陆夫子更重要。
说白了就是要她哄他。
直接说就是了,非要阴阳怪气发脾气,还将她欺负得那么惨。
这种行径莫名让她想起以前投喂过的弃犬,每次见她都狂吠不止,可尾巴疯狂摇,敲得铜盆邦邦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