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村的事总算平息下来。
离开村子后,辛暮掌心浮现一道传讯符,指尖灵力一点,符纸化作流光朝凤鸣山方向飞去。
凌欢跟在他身边,仰头看着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际,问道:“师兄,我们现在回宗门吗?”
辛暮顿了顿,转而看向另外一个方向。
“欢儿还没去过沧州吧?”
凌欢摇摇头,她几乎都没出过山门,更别提远在千里之外的沧州。
“那边景色很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辛暮一直没看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反正都出来了,带你去玩玩?”
凌欢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犹豫:“那师尊那边……”
“母亲那边我已经说过了。”辛暮很快接上。
凌欢雀跃起来:“那我们快去吧!”
……
沧州。
正是午后,湖面上波光粼粼。
一艘游船漂在湖心,比寻常的画舫小些,船舱却宽敞,摆得下一张矮桌、两三个软垫。
桌上搁着几碟吃食,桂花糕、莲子羹、一碟酥鱼,还有两盅温着的米酒。
辛暮坐在船尾充当船夫,用灵力作桨,缓缓催动船划向湖心。
凌欢趴在船头,伸手撩动清透的湖水,时不时去够水面的荷叶。
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襦裙,料子轻薄柔软,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花枝。
发髻也比往日讲究些,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簪头雕了朵小小的合欢花。脚上一双绣鞋是锻面的,鞋尖缀着两颗圆润的珍珠。
都是这一个月里辛暮陆陆续续给她买的。
这一个月里,辛暮带她逛遍了沧州的大街小巷。
她头一回来这样的地方,看什么都新鲜,杂耍摊子要看,糖人摊子也要看。
辛暮就跟在她身后,她多看两眼的东西,回头就送到了她手上。
他们在沧州城东买了一处小院,不大,两间卧房,一个天井。天井里种了棵石榴树,叶子绿油油的,还没到开花的时节。
凌欢每天早上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辛暮从不叫她,寅时便起身修炼。等她睡够了,才带她出门寻乐子。
现在这沧州哪家铺子的糖糕最软,哪家酒楼的饭菜最合她的口味,辛暮心里门儿清。
“师兄,你看这条鱼是花的!”
凌欢伸手去指水面下的一尾红鲤,身子探出去太多,船身晃了一下。
辛暮笑道:“慢些,别掉下去。”
凌欢不以为意,又伸手去够另一边的荷叶。
辛暮叹了口气,走到船头想伸手拉她。
她却好像又看到了什么稀奇的玩意儿,反手抓住辛暮的手腕使劲晃:“师兄!那边那边!有莲蓬!”
动作一大,船身随之猛地一歪。
辛暮脚下没稳住,就要往凌欢身上栽。
好在一身修为不是白瞎的,辛暮几乎是瞬息之间就调整姿势,用手肘撑住了身子,两人之间隔出一乍距离,不至于砸到凌欢。
矮桌上的米酒盅晃了晃,倒在桌面上,淌出一小滩。
两个人离得极近,鼻尖对着鼻尖。
她的手撑在他胸膛上,能感觉到那里的心跳很快。
凌欢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和平时不太一样。深沉的,灼热的,像是被压了很久的暗火,终于找到了一丝缝隙窜上来。
她伸出手去,碰了碰他的眉骨。
这个动作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
辛暮的呼吸猛地一重,低下头,唇覆上了她的。
这还是两人离开合欢宗后,头一回亲密接触。
这一个月里,他克己守礼几乎到了过分的地步,除了上街时会牵着凌欢的手之外,两人的相处模式好像又退回了以前单纯只做师兄妹的时候。
凌欢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点,不过她只是好奇了一瞬,就没再多想。
见凌欢一点都不在乎,辛暮心里更郁闷了。
两方在他的脑海中交战,一边呐喊着:带她远走高飞,能躲一天是一天。
一边痛斥:你真是个无耻小人,用这样的方式阻碍她的修行。
没人知道他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到底憋了多久。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这些纠结烦闷好像全都被暂时扔到了脑后,只剩下一件事:
要她。
他吻得又凶又急,像是渴了太久的人终于碰到了水。
凌欢被他亲得有些迷糊,舌尖纠缠间发出含混的声响。她的手下意识攀上他的后背,感觉到手底下男人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不知过了多久,辛暮撑起身子,低头看她。
少女的唇被亲得红润欲滴,杏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发髻被他揉散了,那支白玉簪要掉不掉地挂在发间。
她有些喘不上气,胸口起伏着。
“欢儿。”
辛暮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调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可以吗?”
凌欢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
这个月她看了不少话本子,对于辛暮这话的意思,多多少少是知晓的。
她羞于启齿,故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仰起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辛暮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单手掐了个诀,一道淡青色的结界自船舷四周升起,将这条船隔绝成一个孤岛。
………
船轻轻晃着,船底的水波涌动,轻轻响着。
船舱里的温度好像高了许多。
凌欢咬着嘴唇,脸皮烫的要烧起来,眼睛闭得紧紧的,不敢看他。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种灼灼注视比触碰更让人难耐。
辛暮吻上她的左眼。
“欢儿,看着我。”
凌欢连连摇头,睫毛颤得厉害。
辛暮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带着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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