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蘅的基因可以进化,这是在非常巧合的条件下发现的。
如果她没有去到玄武星,没有被感染,那么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方舟计划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世界上真的存在另一组基因可以进化。
但是这一次,他们是有计划地进行基因改造,因此整个流程十分正规且安全。
武装人员守候在实验室外,一旦权蘅发生了基因突变,变成了变异体,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将其击毙。
战冬阳站在厚重的特制玻璃外,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罕见地外露出了忐忑的神情。
而里昂在简单处理完伤口后,跟她并肩站在一处。两个人在政坛中竞争多年,鲜少有心平气和长时间呆在一处的机会。
里昂声音平缓,“你很在意权蘅。”
战冬阳放在抵在唇边的手,反问:“难道你不在意?她是唯一的进化体,珍贵程度不言而喻。事关方舟计划的未来,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在意才对。”
“她的确是珍宝。”里昂接过她的话,“只是,除了这一点,她那熟悉的眉眼也让我很在意。战区长,事关你故去多年的好友,我想你应该比我更熟悉才对。”
他学着战冬阳的语调,将难题又抛回给她。
战冬阳心中猛地一沉。
幽深的目光不自觉落在玻璃后,权蘅那张脸上。
她已经躺在了实验椅上,四肢都被束缚住,尽管这束缚对她而言并无作用。
那张平静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她已经站在了生与死的边缘。
研究员正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接下来的注射。
莉娜正在光屏前确认权蘅的身体指标。和数月前相比,权蘅的身体指标变得更强了。不管是血液中的各项数值,还是肌肉密度、体脂率等等,都达到了人类顶级。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器下,因此全部都格外规范。
以太血清是全新研发的,和从前的进化血清不同,这支血清是以权蘅的血液以及基因为样本研发的。
从保险箱中拿出血清,这时,实验室响起里昂的声音。
“让葛澜来注射。”
特制玻璃外,战冬阳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里昂。
最后,若有所思的目光又落回莉娜身上。
一旦权蘅失控,研究员是第一个遭殃的。
看来里昂也很宝贝这个叫莉娜的研究员啊。
上级的命令下发,葛澜应声装配好溶液,随后走到权蘅身边。
银白色的注射器泛着冷光,针尖在权蘅眼前一闪。
“要开始了。”葛澜的声音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权蘅平静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开始吧。”
小臂一瞬刺痛,随后冰冷的液体缓缓注入。
一秒、两秒,葛澜将注射器抽出,热忱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权蘅。
起初,权蘅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身体对于血清似乎接受良好。
可是很快,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身体深处蔓延。
难耐的痛感来自细胞深处,是细胞在撕裂、分化时产生的痛苦。
冷汗瞬间从额角、后背冒出。
权蘅脖颈上的青筋全都因为充血爆了起来,她痛得忍不住挣扎了起来。整个后背已经完全脱离了实验椅,锁链因为她的挣扎被撞得稀里哗啦。
痛苦从血管开始,随着血液的极速流动最后蔓延到身体的每个部位。
‘刺啦’一声,束缚着权蘅的枷锁已经被挣脱开。
研究员早就全部撤离,武装人员在房间外紧张待命。
权蘅颤抖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好像这样就能让疼痛不再蔓延。
可是,淡青色的血管从皮肤下慢慢浮现,顺着脖颈,到下颚。
她的脸涨得通红,并且脸上布满了可怖的血丝。
大脑疼得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乱搅。
权蘅的意识因为剧烈的疼痛开始变得迟钝、涣散。
她听到了刺耳的尖叫,几秒钟后,才意识到,那竟然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
好痛好痛好痛。
无休无止的攻击和疼痛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侧身蜷缩起来,身上除了痛,还觉得一阵冷一阵热。
她会变异吗?还是会进化?
在漫无边际的折磨中,一向强大的精神也面临崩溃。
心理防线因为身体的变化而变得脆弱,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涌出。
突然间,权蘅的耳边响起沉重的呼吸声。
她不自禁跟着那个声音开始呼吸,心跳也与之共振。
吸——
呼——
咚、咚、咚。
恍惚间,空白的意识中再次出现了那个画面。
蓝色的心脏在空中跳动。上面的血管化作了粗壮的藤蔓,延伸到每个角落。
心脏像嵌进树里,盘根错节的藤蔓逐渐侵占到世界的每一处。
慢慢的,权蘅的心跳开始和那颗心脏共振。
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完完全全遵循了蓝色光点的起伏。
毫无预兆间,她突然生出对人类的敌意。
就像接受了来自母体的强制思想,攻击人类、杀掉人类。
权蘅猛地睁开眼睛。
身体上的痛苦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极致的轻盈与前所未有的控制感。
透过特制的玻璃,她甚至能将战冬阳脸侧细小的伤疤看得一清二楚。
而在此之前,她几次和战冬阳站在一起,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同时,她能听到四面八方的交谈声。
她好像,拥有了新的能力,超出人类认知范畴的能力。
在她苏醒的瞬间,实验室内外的双方僵持住了。
权蘅没有主动出去,外面的人也不敢贸然进入。
最后,是战冬阳最先打破僵局,在属下的百般阻挠中进入实验室中。
“感觉怎么样?”
权蘅握了握手掌。
“给我一只手术刀,我想看看自愈的极限在哪里。”
在实验开始之前,就已经将所有利器都拿走了。
此时,听到权蘅的要求,战冬阳叫手下送来了一把手术刀。
权蘅握着那把刀,锋利的刀尖划开了左手的皮肉。
伤口又深又大,权蘅却像没有痛觉似的。
战冬阳皱着眉,看向权蘅的脸。
那瞬间,似乎透过她隐约有些狂热的眉眼,见到了从前那个疯子。
“权蘅。”她终于伸手制止了权蘅的接下来的动作,“够了。”
权蘅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手术刀从手臂中拔出。
接下来,伤口在两人眼前,极速愈合,细细密密的痒意从伤口处泛出。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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