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间新闻播完，屏幕上的雪花重新跳动，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绫时站了起来。理看到他拿起外套，动作利落，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上，停了一瞬。没有回头。铁门冰凉，触感粗糙，和他的手指一样冷硬。

理坐在沙发上，按着胸口的挂坠。

“绫时，保护好自己。”

绫时没有回头。理看到他的背影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门开了，又关了。铁门合上的声音很重，“哐”的一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了很久。

理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个声音一点一点消失，直到彻底归于寂静。

西格玛从角落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他没有说话，理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那扇关上的铁门。电脑的嗡嗡声在房间里响着，混合着电视的电流声。

午饭是泡面。桌上有几盒，不知道是谁之前留下的。理拆开一盒，倒了热水，等了一会儿，热气腾腾地端回来。他拿起叉子，卷了几根面条，送向嘴边。

起初一切正常。直到某个瞬间，叉子穿过了他的手指。没有阻力，没有触感。黑色的塑料叉子像穿过空气一样，直接穿过了他的指尖，落回碗里。汤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完好无损。他知道这个感觉。绫时又变回塔纳托斯了，而且释放的力量比上次更强。

他放下叉子，站起来。手指微微蜷着，垂在身侧。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这一幕。

“魔人在哪？”

西格玛指了指作战室的门。理走过去，敲了两下，没有回应。他推开门。魔人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数据流和监控画面映在他脸上。他没有回头。

“我需要一个地方休息。”

魔人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头也没回：“走廊尽头，右边那间。”

理推开房间的门。没有床，没有桌子，只有四面铁皮墙和一张旧毯子堆在角落。理走进去，在角落坐下，把毯子拉过来盖在膝盖上。他按着胸口的挂坠。冰凉，坚硬，贴在掌心。

门被敲了敲。西格玛站在门口，手指在袖口里捏着。

“……我能进来吗？”

理点头。西格玛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缩在一旁，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对面那面铁皮墙。墙上有锈迹，斑斑驳驳的。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对不起。那天……我碰你那次。”他的声音很轻，“我一开始是带着任务接近你的。我的异能可以在碰到别人的时候，交换彼此最想知道的情报。费奥多尔让我去的。他说他有些问题想问你，关于你的过去，关于你的选择。”

他转过头看着理。“你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信息了吗？”

理想了想，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你只是碰了我一下，然后晕了。”

西格玛愣了一下，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着膝盖。“对不起。我知道得太少了。”

“没关系。”

西格玛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积蓄勇气。

“我看到了你的一部分记忆。”他说，声音更轻了，“不只是站在门前。还有望月君作为死亡宣告者让你们选择。还有那些同伴……我都看见了。真的对不起。”

理没有说话。他看着对面的墙，看着那些锈迹。

西格玛转过头看着理。“是因为他们接纳了你吗？SEES……你的同伴们。所以你为了守护他们，选择成为那个封印？”

“不完全是。”理的声音很平静，“我能做到，所以就去做了。我不想让大家都死去。所以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西格玛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看了看理半透明的手指，移开目光。“那……你现在这样，是死而复生的后遗症吗？”

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可以看到指尖隐约透出毯子的纹理。

“我其实不算死，也不算活着。大概是绫时从封印上偷了一小块力量，自己做中转，让我这具阴影身体动起来。所以绫时在疯狂释放能量的时候，我可能会不稳定。我真正的灵魂还在很远的地方，在那个门上。”

他看向西格玛。“绫时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是既得利益者，我没有苛责他的理由。即使他要变成怪物。”

西格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语气有一点羡慕，又有一点感慨：“你们关系真好啊。”

“嗯。”

西格玛没有再问。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接下来的几天，理醒着的时间越来越短。

他能听到电视的声音，但屏幕上的画面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水。新闻在播：“死者归来：异能体袭击频发，横滨陷入恐慌”。他能听到那些词——黑色的能量、军警、沉睡。偶尔有画面闪过，但他分不清那是电视里的还是他自己记忆里的。他听到西格玛的脚步声，听到西格玛在他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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