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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试探

“他居然送了这么多东西来女院。”

“你说什么?你没给人家点孝敬?”

“赶紧去给人家道谢啊!”

今笑风一想起李监丞的话语就心烦,但最后还是低了头,垂头丧气地往千岁府走去。

常怀安和她一样,下午就要进宫,晚上就要参加宫宴。

所以她必须趁今早的空闲去探探他的口风,如果他真的狮子大开口,那今笑风只能带着锄头到南山,挖二十年前的埋下的那笔钱财去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系统是双休,周末不上班,金手指也就失效了,没办法买珍珠奶茶那种增加好感的道具,她实在没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哎呦,今大人来了!”

德福笑嘻嘻地迎接她。

今笑风大老远就看见他的身影了:“德福公公,有劳了。”

常德福长相憨厚,嘴也快,一点都不随他干爹那般温吞。

“没想到您来得这么早,干爹还在收拾呢,您再等等,小的为您斟茶。”

今笑风等了好一会,和德福都快把天聊死了,常怀安还是没出现。

她想起还在现代看过的狗血电视剧,小白花女主进豪门前受冷遇什么的。

常怀安想必也是如此,给她下马威来了。

今笑风头疼得紧,面上还得装松弛感侃大山。

另一边的常怀安也同样不好受。

他一听今笑风要来,兴奋得一整夜都没睡着,天还没亮就爬起来沐浴,在铜镜前涂脂抹粉,还怕阉人身上的气味惹今笑风不快,强令德福也去沐浴。

德福有苦说不出。

沐浴就算了,那脸是折腾久了就能变好看的吗?嫌粉太白又洗掉,洗掉后嫌自己太丑又涂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约会,而不是谈公事。

这话他当然没跟今笑风说,只是心里想想罢了。

这屋里奢华非常,格物架上摆满了珍宝古玩,最上层有皇帝赏赐的金蟾,它拱起嘴,下巴像章鱼哥吹笛子时穿的白衬衣,中间是其他官员孝敬的古玩奇石,有点像景点里不发彩光的钟乳石,下面的柜子关着瓷器,圆圆瓷盘的像打开的扇子一样,天青色温润地朝她笑,地板抛光似的锃亮,连带着眼前的德福都神采奕奕。

今笑风一边欣赏屋里的陈设,一边对着德福侃大山,突然闻见一股淡淡的香气。

香气由薄到稠,她回头,就见一个人从熹微里款款走了出来。

乌纱帽盖头,五爪蟒袍贴身,细细一根玉带拦住腰,黑色皂靴踏地有力,长手长脚琳琅,一条人在她面前站定。

居然在自己家里还穿官服,这也太……

今笑风起身,强撑镇定给他行礼。

常怀安连忙阻止道:“您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行礼,快请坐。”

今笑风不坐常怀安也不会坐的,她便没跟他客气,开门见山从袖里抽出一封信:“常公公,这是女院学生们的感谢信,我专门送来给您的。”

常怀安还了她一个博古架就算了,还帮忙送了书卷,前阵子她还去瞧倒塌的号舍,墙都砌好一半了,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探口风也要一个正经的缘由,今笑风就让汤皓代笔,自己口述写了封感谢信上去,借此充当理由。

常怀安接过信,并没有多余表情,只是淡淡表达感谢,顺便借势和她聊起了女院的入泮礼。

今笑风努力地想把话移到钱的事情,可他像是察觉不到一样,一个话题没聊两句就烂尾,她想找德福缓解气氛,才察觉屋里只剩它们两人。

这个人精!眼见气氛不对就跑路!

因为拿捏不了常怀安的想法,今笑风愈发紧张,又像初见那样悄悄看他脸色。

常怀安的眼底抹了一层淡淡的粉,他始终捏着茶盅,茶水没隔几秒就喝一口,好像口渴得不行的样子。

今笑风看向茶杯的边缘,上面有浅浅一抹红。

是抹了口脂吗?

今笑风盯得有些久了,她看着常怀安的耳廓像一圈正在喝西瓜汁的吸管,血绕着它流动充血,熟透了。

他居然如此腼腆吗?

今笑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偏过头。

常怀安也同样不好受,他面对皇帝宠辱不惊,和其他官员都能谈笑风生,甚至跟沈鹤都能寒暄两句,唯独对着今笑风就是嘴笨,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他怕身上的阉人味惹她厌烦,又怕熏香太重把她熏跑,怕她不愿意收下自己的东西,又怕她是迫于压力收下的。

怕这怕那的,不知道说什么能讨她欢心,还被她盯久了,现在的常怀安只想把头埋进土里装死。

装死不成,茶已经快喝完了,没有德福来斟茶,也没理由再沉默,常怀安赶紧起个话头:咱家送的东西,学生用的可还习惯?”

今笑风接话:“她们都非常感谢公公。”

本朝太监名声都不好,今笑风怕学生有抵触心理,就只说了是宫里大太监送的,没敢说常怀安的全名。

常怀安胡扯道:“学生是教育之基,咱家为教育想尽一份绵薄之力,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不用太感激了。”

今笑风有些改观,她不可思议地看向常怀安。

这位叱咤风云的大太监居然如此心善?难道他真的只是心忧教育事业,不是为了找她要钱?

她之前拼命把话题往钱上引,就是为了试探他是否别有用心。

现在看来,别有用心的是她才对。

常怀安见她好像起了兴趣,马上趁热打铁展望教育界的未来,甚至说到了百年后如何如何,把今笑风听得目瞪口呆。

她随即陷入懊恼。

今笑风啊今笑风,你果真狭隘了!

为什么要自作聪明不告诉学生呢?

宦官里也有心怀大义之人,要是让常怀安知道自己在女学生耳里隐去了他的名姓,一腔热血肯定会被她浇灭,到时可如何是好。

常怀安见她脸色不对劲,也陷入懊悔。

难道是自己太油腔滑调了?

她是干实事的,定看不惯他这种满嘴跑火车的人,还是多做些事情比较好。

常怀安续上话尾:“以后女院有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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