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
牧随云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我是个古板封建传统软弱,不想脱离家庭,所以愿意听从长辈命令的人。”
她将自己说得很差劲,但神情姿态都舒展从容,在坦诚地接纳自己性格或许会被批判的一部分。
宁枝繁看着这样的牧随云,她注视着她脸上的笑容。
正是因为牧随云是这样的人,才会对未婚妻有过强的责任心,让她能够从中轻易地取得好处。
但……不知是腺体的不受控,还是这婚纱的刺激,让宁枝繁不愿意让这话题就这么结束。
她忽然生出了一份好奇心。
难道,牧随云就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是一个她喜爱的人吗?
只是宁枝繁不会这样问,她只会说,“你觉得,我们结婚后会成为一对合适的伴侣吗?”
牧随云稍稍怔了下。
宁枝繁看出她没有预料到自己会问这个问题。
“会呀。”牧随云接着就答复了她,她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枝繁,你要坐下来聊吗?”
她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长,不想让宁枝繁站在那。
宁枝繁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没有贴着抑制贴的腺体溢出信息素,宁枝繁能察觉到,她的信息素在往牧随云身上靠。
她稍微皱了下眉,努力收回。
她只是个beta,你再怎么努力,她也没有能力回应你的信号。
宁枝繁在心里烦闷地想,似乎是在告诫自己的腺体。
还好牧随云是个beta,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这种状况,这让宁枝繁发觉信息素仍然不太受控制后,不用觉得不自在。
牧随云侧了身子,正视着宁枝繁,认真地说:“是婚期将近,你心里有了些顾虑吗?”
不是。宁枝繁心想,是从这场婚姻定下之后,她就有了顾虑。
“我从前没有过恋人。”牧随云说,“我应该没有憧憬过爱情,但我确实想过要构建一个家庭,也许你不太理解。”
她又笑了笑,是那种有点羞涩的笑容,“我相信和妻子能成为很好的家人,互相陪伴扶持,过完一生。”
宁枝繁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她问:“无关爱情?”
“嗯……”牧随云脸红了些,“和你说这样的话,好像有暗示的成分,但我没有这个意思,是我之前就这么想过。”
她说,“我觉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枝繁,我和你相处起来很舒服,我会爱护你关心你,成为你的助力,你可以依赖我。”
宁枝繁看着牧随云的眼睛,她的眼睛形状很柔和,认真说话的时候,就格外吸引人,让人感受到她的真心,想要相信她说出来的话。
……这样的人去创业也不错,大概能吸引很多铁了心跟她工作的下属。
“当然!”牧随云解释,“我没有说你一定会喜欢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表达,你可以把我当作值得信赖的人。”
宁枝繁:“家人?”
牧随云点点头,“家人。”
似乎有安稳的气息从牧随云身上漫延出来,到了宁枝繁身侧,柔柔地贴合着她,像是要把她也纳入那安心的气场里。
腺体在刺痛,宁枝繁忍不住皱了眉,闷哼一声。
牧随云惊了一下,“枝繁?”
宁枝繁已经无力地跌落进了她怀里,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再泄露出一些暧昧到毫无尊严的声音。
……不对劲,今天已经注射过了抑制剂,怎么又到了这样的时刻。
身体在发烫,意识都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未婚妻担心的声音。
宁枝繁不太听得清她在说什么,她双手搂抱她的脖颈,咬紧了唇,抵抗着身体的反应。
忽然,身体腾空,她的腿弯被牧随云掌住。
她被迫更加抱紧了牧随云,未婚妻要做什么?
“抱歉……”
宁枝繁听清了牧随云的道歉,没能听见后半截。
她似乎只能关注着牧随云,又好像完全不能再关注着她,只能去感受和对抗身体,潮热让她埋首在了牧随云的怀抱里。
宁枝繁呼吸着,迫切地需要信息素来和她的信息素相合。
那冰冷的信息素狂热地钻进牧随云的发丝,不要矜持地贴在她的后脖颈,企图寻找到腺体,勾起对方的热潮。
可是找来找去,beta的后脖颈上都只有细腻光洁的肌肤。
根本没有那微微凸起的腺体。
她又听见了未婚妻在道歉。
发丝被拨弄开,未婚妻的指腹碰在她炙热的肌肤上,带来身体的颤抖,她抓紧了未婚妻的衣服,心里涌出些害怕,害怕之下又有潜藏着的渴望。
……好想,她咬下来。
“唔……”
针尖刺入腺体带来的疼痛让宁枝繁闷哼,她意识到,牧随云为她注射了抑制剂。
这一次,beta没有需要她提醒。
但一种难以言明的羞耻却从心里冒出,宁枝繁鼻尖嗅闻到的全是自己信息素的气味,甚至都阻碍了她闻到牧随云身上的气息,明明……她都把她抱在了怀里。
牧随云等着宁枝繁平息下来。
她想着今天刚看过的书,上面写着,【发热期的omega需要的不止是alpha的信息素,还需要爱人的亲密接触,拥抱,亲吻,抚摸,让彼此更多的接触,可以更顺畅地让omega度过发热期。】
牧随云当然不会擅作主张地亲近宁枝繁,但现在宁枝繁依赖般地枕在她怀里,她便轻柔地回抱了对方,希望能给她安抚。
过了很久,宁枝繁轻轻推了她。
牧随云接受到信号,她松开了手,没有去看宁枝繁,轻声问:“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还是我直接离开?”
……这种时候问这样的问题,哪怕宁枝繁知道牧随云没有其它的意思,仍然觉得羞恼,“你走。”
“好。”牧随云小声说,“那我……把你从我身上抱下去?”
不然她没办法走。
宁枝繁这才察觉,她坐在牧随云的腿上。
大概是抑制剂还未完全让发热期平息下来,她的脸飞上红霞,立刻从牧随云身上下来,坐到了床上,羞愤地催促道:“你快走。”
牧随云也莫名感到脸热,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
就飞速跑出了宁枝繁的房间。
过了不到一分钟,宁枝繁的手机震了下,她拿过来一看。
【随云:我今天睡得晚,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给我发消息。】
宁枝繁知道这是牧随云在正常的关心她,可是她飞速将手机熄屏,丢到了枕头上。
觉得未婚妻实在烦人。
平息了许久,宁枝繁去到卧室自带的浴室里,她对镜看了看自己的腺体。
那粉红的腺体肿胀着,比平常更粉,似乎期待着人来咬一口。
冷淡疏离的美丽女人皱了眉,神情是和脸上暂时未消退的红霞截然不同的冰冷。
这样的情况太不寻常。
宁枝繁还从未遇到过在提前注射了抑制剂后还忽然进入发热的状态。
Omega在发热期里不是时时都渴望着标记和信息素的,在发热期持续的小几天里,只会一阵隔一阵的需要,注射抑制剂后,这些需要来的频次就会更少。
虽然抑制剂不能完全消除发热期的渴望,但抑制剂能够让oemga保持清醒,不至于沦落到意识不明,只渴求信息素的状态。
作为S级的omega,宁枝繁一向自傲于自己对信息素的掌控,以往发热期她提前注射抑制剂后,她就能像平常一样,丝毫不受到影响。
现在……
这种情形,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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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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