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当牧随云反应过来宁枝繁说的是什么后,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然后,在宁枝繁面前显出了前所未有过的严肃神情。
温和的beta眉心蹙着,神情里透出的淡淡生气意味是那样的特殊而陌生。
她看向宁枝繁,先进行确认:“枝繁,难道你之前发热期选择用抑制剂度过,是因为觉得我有洁癖吗?”
不是。宁枝繁沉默,没有作答。
“你怎么能这么想。”牧随云的眉皱更深,她的语气着急而生气,“我是有一点小洁癖,但那是我对自己的要求,而且这份要求是关于身体的外在,而不是说……”
她思考着用词,“不是一种对别人的限制,还是毫无道理的限制。”
之后牧随云很是闷闷地说:“你怎么能把我想成这种人。”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狭隘,连妻子的身体健康都不顾忌,只在乎那点外界看法的人?”
“洁癖怎么能用在这件事情里。”牧随云显然因为宁枝繁这句话而耿耿于怀,她说,“难道你接受别人标记,就会变脏吗?怎么会呢?你还是你,你什么都没有变化,这只是一种类似医疗的作用。”
她抿紧了唇,闷闷不乐,“就算你这么想我,我也不是这种人。”
这还是牧随云第一次在宁枝繁面前展露出这种消极的情绪。
让她有些恍然,原来,她也会生气,会真的不开心。
腺体涌出点信息素,想要往牧随云的方向贴近。
宁枝繁知道这是腺体的下意识反应,想要通过信息素来安抚对面的人。
只是,这个蠢笨的身体器官显然还没有意识到牧随云是个beta,又在做无用功。
宁枝繁冷着脸,控制着腺体,将信息素收回。
“抱歉。”她对牧随云说,“是我误解了你,但你放心,我不想去医疗所是我自己的原因。”
“我不想接受陌生人的标记,我会觉得,这样很糟糕。”
宁枝繁放柔了声音,伸出手,牵住牧随云,“现在用抑制剂也可以安全度过发热期,你别担心我,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我怎么会伤害自己呢?”
这世上,没有人会比她更在乎自己。
所以她会在和牧随云结束这段关系之后,寻找到一个合适的alpha。
宁枝繁看着beta在她轻柔的几句话里消解了郁闷。
比孩子还好哄。
甚至,恢复后的牧随云还主动道歉,“对不起,刚才我语气有些不好,有没有让你不舒服?”
宁枝繁摇摇头,微微笑了下,“随云这么在意我的身体,这样体贴,我觉得……”
她看着牧随云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显出好奇,像是被冻干吸引了注意力的小猫,眼睛圆溜溜,专注,但比猫咪要克制,没有急切地喵喵叫着追问。
“很开心。”宁枝繁声音轻而柔和,显出和平常不一样的模样。
她是刻意的。
果然,她见到牧随云弯起眼眸,脸颊冒出淡淡红晕。
“这都是我该做的。”牧随云这么补充,“关心妻子的健康和心情,是最基本的要求。”
不知谁给她定下了规矩和责任。
宁枝繁心里生出冷冷的嘲意。
为什么会成长成这样适合被吃掉的模样。
白面包,蓬松柔软,吃了一口,就会想着多吃些,最好把她整个吃掉。
反正她不吃,也是被别人吃掉。
—
令宁枝繁没想到的是,牧随云怎么会比她以为得还要好吃。
在她忙碌了一会工作之后,牧随云抱着一叠文书过来。
“枝繁,你忙完了吗?”
宁枝繁知道这个问题是在问她有没有空。
她轻轻颔首,瞥了眼牧随云抱着的那些资料,“怎么了,是还有人找你投项目?”
牧随云摇摇头,将那些文书都放到了宁枝繁身前的桌上。
她说,“这些是我名下的资产,你看看。”
……?
宁枝繁略感疑惑。
因为牧随云不是个会找未婚妻展示财力的人。
她虽然幼稚,但没有那样无聊的爱好。
“妻妻财产是共同的。”牧随云说,“我知道你的公司还在需要发展的阶段,不知道你的流动资金够不够,这些你都可以拿去支配。”
宁枝繁眉心显出点痕迹,她忍不住抬手捏了捏。
“很累吗?”牧随云说,“那你要不要早些休息,这些可以等到你有空的时候再看。”
“不用。”宁枝繁伸出手,搭在那叠不薄的纸张上。
接着,她认真看向牧随云,进行确认:“你的意思是,你的资产都交给我来打理?”
牧随云摇头,“不用你打理,奶奶帮我请了职业经理人管理,不用你费神的。”
“是你可以使用。”她补充,“都可以给你用。”
……白面包主动拆开了自己的包装,跳上了餐桌,乖巧地坐到她的餐盘,还说:“请享用我吧!”
宁枝繁一时无措。
她确实想过,要从牧随云身上索取更多的利益和好处。
但当你被一盆白面包砸中时,还是会怔住的。
宁枝繁不由再次泛起同样的思绪。
和这样的人生育孩子,继承这样的笨蛋基因,她一定会被烦死的。
她知道牧随云从小就跟着奶奶生活,牧老夫人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教育的牧随云,一点都不教她要保护自己吗?
宁枝繁的手指按在那叠文书上,稍稍用了下力气。
厚实纸张带来的触感让她回了神。
宁枝繁瞧着牧随云,脸上显出些柔软的笑意,“谢谢你随云。”
谢谢你这么笨,让她能轻易地获取到想要的帮助。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落到手里的机会,就像过去的二十几年一样。
宁枝繁的野心时刻在跳动着,她要牢牢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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