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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腊野兔配上麦粒的嚼劲,简直是鹅生巅峰^^……

我低头喝了几口,水很凉,带着山泉的清甜。

我抬头看见张飞正坐在树根上啃饼子,脸颊鼓鼓的像只仓鼠。他嚼着嚼着忽然停住了,瞪大眼睛看着小溪对面。

“大哥,”他压低声音,“有人。”

所有人同时朝小溪对面望去。

果然,大约三十步外有一片小树林,树林边缘站着三个男人。

虽然穿着普通农户的衣服,但他们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藏着家伙。

关羽的手不动声色地按上了刀柄。

刘备放下手里的饼子,缓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朝那三个人拱了拱手,“三位壮士,可是赶路?”

那三人对视一眼,中间那个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过路的,讨口水喝。”说着就踩着溪水里的石头往这边走。

三个人过溪没走直线,而是稍微散开,隐隐形成包抄之势。等他们走到槐树范围之内的时候,距离刘备已经不到十步了。

张飞站起来,双手环抱,往刘备身前一站,用身体把大哥护在身后。

中间那人眼睛转了转,目光扫过三人,然后落在了槐树下的竹篮上,他看到了我。

“哟,出门还带只鹅?”他舔了舔嘴唇,“哥几个赶了一天路,正饿着呢。这位爷,舍一顿?”

刘备的脸色微沉,但语气依然平和:“此鹅非食用之物,乃我家谋士。”

这话一出,对面三个人愣了一瞬,然后同时爆发出大笑。

“谋士?一只鹅当谋士?”左边那人笑得弯了腰,“那你家是不是还缺个军师鸡、先锋鸭?”

右边那人也乐了:“这位爷怕是热糊涂了!”

张飞的脖子涨红了,上前一步就要发作,被关羽一把按住。

关羽没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先看看。

中间那人笑够了,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然后忽然不笑了。他的手探向腰间,握住了藏在腰带里的刀柄,语气从玩笑变成了威胁。

“少废话,把鹅交出来,外加十贯钱,否则哥几个不客气!”

空气骤然绷紧。

刘备叹了口气,但并没有拔剑。他腰间的剑是文士剑,装饰意义大于实战,只是看了关羽一眼。

关羽动了。

我只看到一个红脸的身影晃了一下,接着是三道几乎同时响起的惨叫。

三把短刀掉在地上,三个人摔在地上,每个人的手腕上都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关羽收刀入鞘,整个过程大概不超过两息。

张飞的拳头举到一半,停在半空中,有点尴尬地放了下来:“二哥你倒是给我留一个。”

刘备上前一步,低头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三个毛贼。他的语气依然平和,但眼神冰冷:“回去告诉你们主家,刘备好欺负,但刘备家的鹅不好欺负。”

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出老远才敢回头骂一句,声音都在发抖。

我全程卧在竹篮里,脖子伸得老长,目睹了整场战斗。说实话,我在电影里见过关羽的战斗力,但在现实中亲眼看到,震撼程度完全是两个量级。

张飞走过来检查我的竹篮:“阿呆没吓着吧?”

我用翅膀拍了一下他的手指,表示没事。

张飞松了口气,然后忽然大笑起来:“大哥你刚才那句刘备家的鹅不好欺负!哈哈哈!这话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惹咱阿呆!”

关羽也难得地笑了一下,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摸了摸我的头,“你倒成了人物了。”

刘备走过来,蹲在我的竹篮旁边,叮嘱我:“阿呆,方才你也看到了。此去卧龙岗三百里,路上怕还有歹人。你需得坐稳了篮子,别乱动。”

我点了点鹅头。

他伸手替我把麻布遮阳的位置调整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拍拍衣上的尘土,“上马,赶路。”

槐树在我身后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溪水声也远了,取而代之的是持续不断的马蹄声和车轮压在土路上的闷响。太阳从头顶偏到了西边,颜色从白金色变成了橘红色。

我已经在竹篮里卧了整整一个白天,屁股都快卧麻了。

但我没有抱怨,因为刘备步行了整整一个白天。他的布鞋底已经磨出了毛边,脚后跟隐约能看到血迹。

“大哥,你骑马吧,我走。”张飞第三次开口。

“不用。”

“你脚都磨破了!”

“我说了不用。”

关羽在马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人家。”

他说完就策马快跑了几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前方的暮色里。

我知道他是去找歇脚的地方了,这个丹凤眼的武圣,在表达关心的方式上永远选择最不张扬的那一种。

天色渐渐暗下来,西边的云彩被夕阳烧成了深红色。

田野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丘陵。路边开始出现松树和柏树,黑黢黢的树影在暮色里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就在我的鹅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前方传来了关羽的声音,“大哥!这边!”

一座茅草屋出现在路边的山坡上,屋顶的茅草铺得整整齐齐,旁边有个小院子,院子外面挂着几串干玉米。

一个白发老丈正站在门口,朝关羽拱手行礼,“将军若不嫌弃,寒舍可歇一晚。”

刘备快步上前,朝老丈深深一揖:“多谢老人家,我等赶路之人,能有一瓦遮头已是感激不尽。”

老丈笑呵呵地摆手,目光忽然落在了张飞马鞍旁的竹篮上。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问刘备:“这位将军篮中所装何物?可是什么要紧物事?”

张飞张嘴就要开口,被刘备一把按住。

刘备微笑道:“是一只鹅。”

“鹅?”老丈眨了眨眼。

“对,鹅。”刘备顿了顿,“我家的军师。”

老丈愣在原地,看看刘备,看看竹篮里的我,又看看刘备。他大概是在确认刘备没有在开玩笑,然后又似乎是觉得活到这把年纪,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了但这种事还是头一回见。

“请……请进吧。”他说。

晚饭是老丈用自家种的菜和存的腊肉做的。

刘关张三人围坐在灶台边吃饭,老丈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门口,时不时往我这边看一眼。

我被安置在灶台旁边的一个草垫上,面前摆着一小碗热水泡软的麦粒。

“老人家,”刘备一边吃饭一边问,“此去卧龙岗还有多远?”

老丈掐指算了算:“卧龙岗?那可远了,骑马还得两天。不过——”他忽然压低声音,“几位去卧龙岗作甚?”

“拜访一位高人。”刘备没有多说。

老丈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又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老汉活了六十八年,”他摇摇头,“见过用牛耕地的,用狗看门的,用鸽子传信的。军师用鹅的,还是头一回见。”

“它比很多军师都强。”刘备认真地说。

老丈又笑了一声,给我添了一勺热水,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摸了摸我的背:“那你可得好好护着你家主人。”

我点了点鹅头。

夜深了。

老丈腾出了唯一的土炕给刘备他们,自己抱了一床破棉被睡在灶台旁边。

我被安置在炕头的一个小角落里,身下垫着张飞用自己的外衣折成的软垫。

月光从木板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线。屋外有虫鸣,有风声,有远处不知名的夜鸟在叫。

张飞和关羽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而深沉。

刘备还没睡,他侧躺在炕上,借着月光看那张磨得发毛的地图。

“阿呆。”他忽然轻声叫我。

我睁开眼。

“你说卧龙先生会愿意见我吗?”他问,“我一个织席贩履的,辗转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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