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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兄友弟恭(1)

在玛格丽特与埃莉诺相继结婚时,她们的父母尚有一子雷蒙,无需担心爵位继承,但由于雷蒙幼年夭折,普罗旺斯的继承便成了悬而未决之事,出于不想被法兰西王室直接吞并的担忧,拉蒙—贝伦格尔四世开始谋求传位于小女儿贝亚特丽丝并为她寻觅夫婿。

腓力三世的弟弟们都由他安排与富有的女继承人成婚或分封土地,唯有最小的弟弟查理直至十五岁仍无归宿,故拉蒙—贝伦格尔四世有意将自己的幼女贝亚特丽丝许配给查理王子并将这对夫妻立为继承人,这一计划正中忧虑幼子归宿的布兰奇太后下怀。

这一决定得到了时任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亨利九世的认可,他要求查理和贝亚特丽丝在继承爵位后向他效忠,但腓力三世的态度始终成谜,一种说法是布兰奇忧虑腓力三世可能反对这一明显侵害其妻玛格丽特权益的方案,故始终对长子隐瞒计划,但在布兰奇与拉蒙—贝伦格尔四世在婚约协商期间曾频频通信,腓力三世不太可能对如此密集的外交往来毫无察觉。

一个更为合理的解释是腓力三世预感到拉蒙—贝伦格尔四世的选择必然引发他的家庭战争乃至外交风波,故宁可暂时保持沉默,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协助了布兰奇及拉蒙—贝伦格尔四世将玛格丽特和埃莉诺排除在知情名单之外,而这也给了布兰奇某种暗示,即腓力三世认可了她与拉蒙—贝伦格尔四世的决定,只是由于“惧内”不打算公开表达立场,王室成员间缺乏沟通和信任的情况最终令原本可以妥善协商的普罗旺斯问题演变为可怕的悲剧。

实际上,若从腓力三世的立场分析他对普罗旺斯的问题的古怪态度,他更可能是出于对母亲的畏惧而非对妻子的畏惧才选择在协议之初以沉默态度示人:若他此时便坚决为妻子争取权益,他必然会得罪母亲及弟弟,更有可能将原本是亲密盟友的普罗旺斯伯爵推向神圣罗马帝国一方;但若他假扮一个对妻子权益被侵犯一无所知的“不知情者”,那他便可在拉蒙—贝伦格尔四世去世后名正言顺宣称妻子的权益,届时他的母亲可能已经去世,外交局势也可能更倾向于法兰西一方。

查理与贝亚特丽丝于1243年订婚,1245年结婚,同一年,拉蒙—贝伦格尔四世因病去世,他的遗嘱不出意料地引发了玛格丽特的愤怒,她要求丈夫保护自己的权益,但查理与贝亚特丽丝也不愿将普罗旺斯的继承权拱手让人,最终是腓力三世的另一位兄弟,图卢兹伯爵路易提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即查理与贝亚特丽丝放弃普罗旺斯的继承权,但他将帮助查理获取伊比利亚南部的领土作为新的封地,腓力三世则需要为这次军事行动提供资金。

图卢兹的路易是路易八世与布兰奇第二年长的儿子,尽管他曾被父亲视为取代兄长的选择,但他并未因这一特殊的身份对兄长产生忤逆之心,相反,他是一位善良且温和的“和平主义者”,曾多次调解家人们之间的紧张关系,诸位兄弟之中,路易也是与腓力三世关系最为亲近的一位,只是不及他与阿基坦的腓力之间“犹如共生”的深厚感情。

路易信仰虔诚,待人宽厚,婚姻忠贞,在图卢兹统治期间,他真正关心民众的福祉,颁下了不少有利于改善底层民众生活的政令,但路易也是绝罚战争后少有的仍然坚持宗教迫害并对十字军有着浓厚兴趣的统治者,他坚持严苛的苦修生活并以火刑处死异端份子,以至于腓力三世不得不公开颁布禁止火刑和异端审判的法案以约束弟弟的行为。

有关路易的争议甚至延伸到了他的个人生活上,由于与其妻图卢兹的琼迟迟无子,他被怀疑“圣人不具备令妻子怀孕的能力”,而他自己对此似乎不以为然,甚至将之视为一种赞美。1244年,路易签署了一项协议,承诺若他无后而终则将图卢兹伯国交还王室,随后他“不再留恋世俗的欢乐”,更立志献身于他热爱的宗教事业,解放伊比利亚半岛受撒拉森人“压迫”的基督教同胞是他在这一时期的兴趣所在。

1230年,莱昂国王阿方索九世去世,遗嘱中,他再次称他的前妻卡斯蒂利亚的贝伦加利亚为“我深爱的妻子”,费尔南多三世为“我亲爱的儿子”,承认费尔南多三世有权继承莱昂王国,但他在遗嘱中留下一个极为阴险的安排,即指定费尔南多三世的次子在父亲死后继承莱昂王位,从而阻挠莱昂与卡斯蒂利亚的合并。随着费尔南多三世步入老年,其次子法德里克立刻开始声索莱昂王位,并联合弟弟费尔南多与长兄阿方索十世争斗,迫使他们的父亲不得不停止攻打科尔多瓦的行动回国调解儿子们的纷争。

图卢兹的路易对表亲间因个人私利漠视圣战的行为深感痛心,更不愿见到“收复失地运动”自此功亏一篑,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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