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照常打进窗边,昨日的种种仿若过眼云烟。
许睦呆呆地坐在马车上,面如死灰,早已没了孩子的活泼气。
姚黄放下车帘,轻轻叹气。
但愿京城能让他开怀些。
她抬高胳膊,对着远处的侍卫挥手。
得到指令的队伍蜿蜒动起来,一路北上。
江程早已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系数上报,许婷毕竟算是功过相抵,提供的证据俱是有利。
如此,皇兄也说不得什么。
以及,那帆旗,自是算作姚黄一人的功劳。
毕竟,从一开始坚信帆旗在渔灯节的是她,获得许婷信任的也是她。
“姚小姐会知道印章在哪里。”
她平静的看着江程,心里想的却是那日认亲礼上送出的白玉。
没有当做贺礼的白玉,也是她相信姚黄会救下许睦的开始。
“原本,我是想借着锦王妃这个见证人要挟你们的,毕竟是你们调查不清在先。”
“若是你们执意要处置睦儿,锦王妃自是要面临莫大的舆论。”
“可是当我看见她对许睦日渐展露的真心,这是做不得假的。”
“那时我便知道,姚小姐会选择救下他。”
“这帆旗,便算作我对她的谢礼。”
姚黄自是不知道许婷对江程说的这番话,但当她真正见到那个帆旗的时候便猜出了来意。
他抬步走到她身旁,开口:“京城风水养人。”
“总好过待在这是非之地。”
他的话并未让她宽宥几分,京城……真的养人吗?
那她怎么变化如此之大,早已不似儿时模样。
后一句的远离是非却是真的,人总要离开痛苦的地方一段时间,否则便真的没了心气。
那时她刚来至京城不适应,好不容易治好了伤,心里却总是提不起兴致。
好在,她可以回岭南待上一段时间,日子便也过了下去。
想到岭南,她不免心生欢愉。
转过身,抬眼露笑:“嗯,你说的是。”
“帆旗已然送往京城,下一步呢?”
若说这玉琴和帆旗与地域或多或少的有联系,那剩下的几件可不是如此。
要么是下落不明,要么就是落在危险之地,都不是易于取得的东西。
不知道何时将他们集齐,也不知父亲那里如何了。
正发着楞,一封厚厚的书信就被递到眼前。
“家书到了。”他简短说完,便将这个期待已久的书信放到她手上。
原本还有些落寞的姚黄瞬间瞪大眼睛,头顶的阴云全然消失不见。
她着急的跑上马车,瞬间就将外封拆开。
“云儿,我们一切安好。”
是阿母的字迹。
“关于你说的许家之事,我跟你阿父仍觉得要秉公处理,不可因一时的恻隐酿成大祸。”
“我知你心思细腻,不愿看到相识的人死在面前。”
“可是因果报应,当年许家已是板上钉钉,如今你只需做好该做的事。”
“说句难听的,明哲保身也未尝不好。”
姚黄看到这轻轻的点了点头,仿佛阿母就在身旁开导着她。
“你和锦王的婚事虽然是陛下所赐,但总归门当户对,试着好好相处。”
“但若是受了委屈,切不可逞强,及时找你外祖父外祖母!”
看着温香的亲笔,姚立在一旁轻轻摇头道:“咱女儿你还用担心啊,她可不会委屈了自己。”
他接过纸笔也写了起来。
“成王阁的事陛下已经准了新建土木,就在你们上京的必经之路。”
“图纸已经分派下去了,就是你所画的典鹊楼图样。”
“玉琴归来,咱们家也是跟着沾了不少光,赐了许多金银珠宝。”
姚立的字更为端正的立在纸上,所说的话并不多,却是句句说在点子上。
所谓的“典鹊楼”根本不是她所画,不过是将早先被打回的重新添了几笔交上去。
如她所想,陛下的目的不在建筑装饰,而在于修建的人。
是父亲亲手提交,又是她和江程收集散落的珍宝。
陛下似乎,执意要把这份任务交给他们。
她没有细想,接下来就看到了冯明一同寄过来的信。
“阿云,介于你已经成婚,我必是不能拖下后腿。”
“楚家已经上门提亲,婚事就定在了六月初六。”
“想必那时你已经回到京城。”
“别光顾着拜访你夫君的亲戚,还有我呢!”
听说了明儿的婚事,她也是跟着开心起来。
知道两人会成婚,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定下了。
依她所看,这楚长风还是得历练历练,还不知道日后能不能护住明儿呢。
所幸有她和宁儿在,想必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到孙宁,怎么没见她的信件?
她奇怪的翻了翻剩下的纸张,确认没有了信纸。
“这么着急就丢了,也不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余信。”
江程捡起马车前沿的外封,里面还夹杂着一张折叠的书信。
“差点忘记说了,宁儿不愿相看,被她爹关了几天禁闭,暂时传不了信。”
她从江程手中接下这信,看过后也是不免一笑。
宁儿的眼光向来是高的,京城中的男儿都被她点评过一二。
想到这,她脑中突然浮现起万福楼的场景。
那时她们在背后编排着眼前的人,谁知后面就被抓了现行,真是好不尴尬。
她看着他尴尬一笑,表情有些不自然。
江程以为是京城出了什么事,微微蹙眉:“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京城一切都好。”
她仔细将书信收好,扯了扯一旁的被子,就要闭眼奔波到下一个地方。
谁知下一秒动作就被打断。
“先别睡。”
“我们不坐马车,改走水路。”
他这句话算是惊到了姚黄,一下子便坐起身。
“水路?”
“这马上入冬,水路不是都要停了吗?”
前些日子能遇见石大哥,不就是他们要返乡休息了吗?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他开口解释:“今日有一艘商船要前往霁安,我们蹭个船。”
“要隐瞒身份?”
她瞧着周围撤去的侍卫,只留了不风和绵绵在马车旁。
她的问题在他的意料之内,唇边带笑道:“对。”
“霁安县丞顾昭携妻宋云前往赴任,故而顺道而行。”
李陵站在岸边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小夫妻,一时间不知道答不答应。
“少爷,令牌不错,确有朝廷印章。”
身旁瞧着机灵的随从点头肯定了他们的身份。
他听后也不再纠缠,转身上了船。
“劳烦大人跟我走。”
那随从张开右臂示意他们跟上。
姚黄盯着不远处的李陵,脑中想起了江程的话。
“李陵乃李家嫡长子,家里看的娇纵,却又是个有主意的。”
“李家经营的行当广泛,这布行也不过是其中一个。”
身为嫡长子,却只是经营布匹生意吗?
她的目光转到脚下的船板,心里依稀有了答案。
船体通身采用紫檀木建造,光照下呈现出深沉的紫红光泽。
而那船舱外的栏杆柱头,雕刻着精细的花纹,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商船把南方的香料、北方的毛皮倒卖到各地,利润极高。
如今的布匹行业不过是表面,这航运才是李家的致富之本。
纵观整个王朝,眼前艘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