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逢隽又凭什么亲她?
圣上赐婚又如何?她还道逢隽这厮有名无份呢!
意识到自己此刻处境的下一秒,施黛剧烈挣扎了起来。
原以为眼前这人会看在她们此刻身处宫墙之中,皇后眼线众多而见好就收,却不料逢隽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发缝之中,霎时间,她一头青丝长发如瀑四散开来。
逢隽并未有松开她的意向,反而略施惩戒般轻咬她的下唇。
察觉她因为抗拒而细微颤抖的身体反应,动作一顿,随即,抬手动作轻柔捧住她的脸颊,在她耳畔轻声道了句什么话。
……
“要我说,这逢小侯爷容貌俊俏,武功谋略能上阵杀敌,文试才华亦不输京城第一才子,逢家才不会因为武安侯病卧而失了圣宠呢。”
瓷器叮铃相撞,杯盏茶水泼洒在案桌上,轰然作响下一片狼藉。
说话的丫鬟循声望去,就见自家小姐面前茶盏倾倒,茶水沿着桌角渗下,浸湿襦裙一角却浑然不觉。
轻置茶盏,待心绪暂宁,施黛这才开口:“你方才所言的逢小侯爷是何人?”
“自然是那武安侯之子,逢隽。”
“梓兰!”茶盏骤然被搁置在桌案上,茶水溅起,又落回杯中。
“这等高门大户也是你我可以妄自非议的?”
她色厉声扬,端的是一副义正言辞的姿态,梓兰面皮一抖,一副被吓得要哭不哭的模样。
施黛语气却不曾柔和半分,语带利刃般批驳着:“不过逢隽这人,性子阴毒狠厉,为达目的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妇孺的血,也着实担不起武安侯之子的赫赫威名。”
梓兰弱弱开口:“可逢小侯爷打了胜仗凯旋,市井间皆流传他是为国出征的大英雄,哪儿有小姐您说的这样啊……”
“那些坊间传闻皆是谣传,本小姐还说我是高门大户没落才来的这青楼呢,何人信之?”
梓兰跺了跺脚,嘴撅的能挂茶壶:“小姐,哪有您这样式儿的啊!”
施黛眉眼弯弯,笑道:“谁让你这丫头好端端的忽然提起这等晦气之人?本小姐在这青楼逍遥十余载了,忽然听见阎罗出现,怎能不气愤填膺?”
“况且,这人还是逢隽!这等为了上位手段残忍又行事无耻之人,我就是骂他千百倍都不够!”
“罢了,此等坏事做尽之人,往后莫要再向我提及。”
梓兰忍不住将自己摘出去:“小姐,这可不是我一人之词,我是听了隔壁那茶馆说书先生讲的。”
施黛瞧了她一眼:“你方才又溜去那打杂赚碎铜币了?”
梓兰献宝似的把那几个铜板掏出来,一脸欣喜:“是啊,再攒攒咱就可以换个更好的琴弦了……”
施黛施施然起身,戴上帷帽就作势要走:“好啊,我且去听他究竟还要胡说些什么!”
梓兰追赶不及,在后头手忙脚乱往怀里揣银子:“小姐,你慢些,等等梓兰啊!”
施黛举止娴雅,风姿绰约,茶馆的店小二以为她是哪个闲时来听书的官家嫡小姐,直接将人请到了二楼最佳听赏位置的雅间内坐着。
等梓兰欲哭无泪赶过来时,施黛已经喝上了店小二异常殷勤端上来的花茶了。
施黛没尝几口就放下了茶盏,格外挑剔:“一般一般,比不得我们那的果茶花茶,也没有西湖龙井的滋味。”
施黛举止优雅得体,看着像是经过长期礼仪规训的大家小姐,可嘴里说出口的话哪里还有几分官家嫡小姐的模样?
梓兰欲哭无泪地在一旁哭丧着脸:“小姐!什么西湖龙井,那龙井茶都是上贡御用之物!”
施黛单手轻托面颊,面上忧愁万分:“唉,确实如此,许久未尝到细糠佳肴,我只是太怀念罢了。”
“您往后可得注意着点切莫再这般大手大脚花钱,您要抚琴数十日才赚得到今日花费的这么多银两呢!”
施黛轻轻蹙眉,显然没想到:“一个普通包厢而已,这么贵?”
“什么普通包厢,小姐您又说笑,这可是听春楼最好的雅间!最贵的那间!”
施黛也意识到严重性:“得多少银两啊?!”
“这雅间我听说上月有贵人半日就消费三两银子了,还有这茉莉沏的花茶,这可是听春楼的招牌,我来这听书打杂这么些时日,那店小二势利眼还从未给我上过这茶,咱今日都不知要出账多少银两了!”
梓兰越说抽泣得越厉害,施黛听得太阳穴直抽抽地疼。
“好了好了,莫要哭哭啼啼,车到山前必有路,先翻看一下咱们身上有没有那么多银两。”
就在这时,店小二在外面殷勤敲门,进来给她们送来了茶点。
梓兰背到一旁去调整擦拭着泪,施黛瞥了眼店小二放在托盘里却没有拿出来的茶点,不动声色冷静发问:“怎么了?”
店小二唯恐这位嫡小姐是那等骄纵不好相与之辈,此刻被点出这才战战兢兢开了口:“这位嫡小姐,您瞧着是心善之人想必不会为难我等。咱们这忽然来了位贵客,急需用这场子,正派遣我来清场呢,您看这……”
“小姐!”梓兰一听,满怀希冀扑了上来,眼里意思十分明显。
施黛面容隐在素纱帷帽下,令店小二辨不清喜怒。
“本小姐先来的,凭什么让给别人?你且说说这雅间厢房半日是个什么价钱,是觉得本小姐出不起?”
店小二万分惶恐,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小的万万没有这个意思啊!”
“半日不过几两银子,可比不得您的半边裙角珍贵!您看您今日消费我们听春楼给您全免如何?隔壁刚好也空着,只是位置稍稍欠佳。咱今日这位贵客,可是京城大多数人家都得罪不起……”
梓兰这下也反应过来施黛的意思,摆出官家小姐身边丫头趾高气扬的姿态喝道:“咱们小姐千金娇贵,自然看不上你们这大大小小的雅间,要不是为了听书,谁同你们一般见识?”
小二连连称是:“是,小姐所言极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施黛见好就收,懒洋洋发了话:“隔间已经整理出来了?”
店小二一听施黛肯配合,赶紧起身给她们带路:“早就上上下下打理好了,给小姐用的自然不会含糊!”
施黛轻轻抬头,帷幔轻扬:“我们走吧,梓兰。”
刚刚踏出厢房,一帮人像是料好了时间般就往着她们所在的方向迎面走来,所行的目的地是她们刚刚离开的雅间。
由另外一位店小二姿态殷勤带领着走来的公子一副清隽冠玉相,面色却阴沉冷厉,着一身金丝镶边藏黑袍,浑身昂贵器物皆是明晃晃地指向此人家世身份的显赫富贵。
擦肩而过时,那股来自对方周身的压迫气息愈发强烈,施黛猛地停下了步子,回身望了过去。
看见的却是对方步履未停,径直进了厢房的最后一幕。
“怎么了小姐?”身旁的梓兰关切问道。
待那人彻底进了雅间,积压在施黛心间那股莫名不宁的情绪这才堪堪安抚下去。
施黛轻轻摇头,道:“不碍事,说书快开始了,且去厢房坐着吧。”
说着,施黛走之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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