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噪的心跳声几乎蒙蔽冬暖对外界的一切感官。
一百万!
隋澈说,以后!每个月!给她!一百万!!!
她突然不想一年后离婚了怎么办?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
冬暖怔怔在餐桌边坐下,脑袋发懵,就听隋垣不满道:“一百万够干嘛,买两套像样的衣服鞋子就没了,一个月至少三百万。”
冬暖从震惊中回神,慌忙摆手拒绝:“够了,真的够了,我用不了那么多。”
她偷偷觑着隋澈冷淡神色,提醒自己千万别吃相太难看,否则这位要是不高兴提前离婚,答应给她的房子和钱都不给了,岂不是因小失大。
“爷爷,我平时花不了什么钱,您说的数字太大,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压力。”
隋垣叹了声:“你这孩子还是太节俭,如果钱不够用一定要随时开口。”
冬暖眼睛一弯:“有您这样护着我,外公在天上应该也放心了。”
隋澈鼻息溢出一声轻笑。
她这张嘴,老爷子注定被哄成个傻子,人老了就是耳根子软。
隋垣终于露出今天第一抹笑容,“冬暖,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你妈妈说和隋澈结婚的事,我想尽快上门拜访。”
冬暖和隋澈对视一眼,起身拿公筷给隋垣夹了一块炖的透烂的排骨,“爷爷,我和阿澈结婚仓促,您给我点时间,我找到机会一定会和她说的。”
说是不可能说的,先糊弄过去再说,反正最多一年她和隋澈就会各奔东西。
隋澈很快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冬暖紧随其后,“爷爷,我也吃好了。”
她步调轻快追上隋澈,挽住他,“阿澈,等等我呀。”
隋澈乜了眼自己被紧紧抱住的手肘,冷哼了声:“你挺会演。”
冬暖狡黠的声音十分悦耳:“我只是趁着爷爷在,占你点便宜。”
她伴在他身边像只快乐的喜鹊,隋澈心底深处隐隐藏着的不快,在她甜腻的声线中微不可闻消失了。
进了房间,冬暖松开她,窝进窗边的摇椅里。
这把摇椅的弯度完全吻合放松下来的人体弧度,冬暖很喜欢躺在上面晒太阳。
她小幅度上下摇晃着,慵懒的像只打盹的猫。
轻阖的眼睛掀起一条细缝,“哥哥,今晚我还能睡床吗?”
隋澈脱下西装解开领带也不看她,“不能。”
“为什么?你在生气?因为我昨晚没告诉你我不回来,还是因为你打电话我没有接?”
“都不是。”他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慢条斯理卷起,“因为沙发没我长。”
冬暖:......
冬暖又回到了与她相依为命的沙发上,她稀奇地摸了摸柔软的皮质,颇为满意:“小富婆的沙发就是不一样,宽敞、柔软、舒坦!”
-
冬暖想着即将到账的巨额财富,激动到半夜才睡。
连续熬了两晚,她这一觉醒来已经将近十点。
所幸隋澈每晚都会提前从衣帽间拿走次日需要穿戴的服饰,她睡懒觉也没人打扰她。
冬暖起床,把沙发上的杯子叠好放进衣柜。
今天休息,她不准备出门,套了件白色宽松T恤和牛仔裤,随意挽了个丸子头,松松垮垮顶在头顶。
推开衣帽间门就看见正坐在矮几边喝咖啡的男人。
这个时间隋澈竟然还在家。
她狐疑问:“你今天也休息?”
隋澈放下杯子,看了眼不修边幅但依旧如出水芙蓉般漂亮的女孩道:“你先洗漱。”
这是有事?
冬暖也没多问赶紧去洗漱。
她不准备出门便没打算化妆,想到隋澈在外面,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盥洗台的角落放着个亚克力的收纳盒,里面都是她平时常用的护肤品、化妆品和配饰。
她从里面翻出一副快有她半张脸大的黑框无镜片眼镜,架在鼻梁上。
这是她休息日对隋澈最大的尊重。
收拾妥当,她拉开卫生间的门。
眼前景象惊得她双目圆瞪,呆愣愣回不过神。
房间里多了四五个年轻女人,她们身边的活动置物架上,码放着一排排样式各异,颜色不同的衣服、鞋子、包包、还有配饰。
一眼望过去眼花缭乱,像是把商场搬回了家。
隋澈双手插在西裤口袋,淡定从容踱步至她跟前,指了指一个穿着明黄色无袖西服套装的年轻女人,“这位是莫羽,服装设计师。”
莫羽挂着标准笑容恭敬和冬暖介绍:“隋太太,您好,这里的衣服都是我设计的,鞋子、包包还有配饰是我同事搭配的,您看符不符合您的心意,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您尽管说,我们会按照您的要求重新设计搭配。”
冬暖无措地推了推眼镜框,她这副打扮在这几位时尚丽人面前像极了才从村里出来的村姑。
她茫然望向隋澈。
隋澈道:“不喜欢可以让她们再换一批。”
冬暖脚步迟缓走近,一件件看过去。
东西很齐全。
什么衣服配什么鞋子,背什么包,搭什么发饰,连耳坠、项链、戒指都做了相应的搭配。
衣服没有品牌是私人订制,但鞋子、包包和首饰全是国际顶奢品牌。
关键这些服饰的风格真的和她以往穿衣风格一致,她没见过这些人,但送来的东西却完全符合她的心意,必然是隋澈交代的。
冬暖再次看向隋澈,没想到这人还挺细心。
他轻抬眉毛,示意她给个论断。
冬暖回过神,结结巴巴点头,“可以,我,都很喜欢。”
隋澈颔首,温和对莫羽道:“那就都留下来,辛苦了。”
凤姐和家里几个佣人闻言从门外进来,把这些衣服推进衣帽间收拾整理。
冬暖没想到,有一天这间宽敞的衣帽间,除了那张沙发,大半的衣柜也能属于她。
她指尖一一划过衣柜里衣物,小心翼翼拿起一个Hermèssellier20白房子细细观摩。
不知道这些一年后她能不能带走,还是全都是泡沫。
她想到什么猛然摇头,倏尔放下手里的包。
总是要打回原形的,这些是奢侈品不是她生活的必须品。
冬暖下楼吃饭,隋垣见她还是一身休闲打扮问:“衣服不喜欢?怎么都没穿?”
“喜欢,但是在家穿成这样舒服。”
隋垣点头,“喜欢就好,阿澈总算做了回丈夫该做的事。”
冬暖朝隋澈甜甜一笑,黑框眼镜里的眼睛清澈干净,“谢谢阿澈,我都很喜欢。”
隋澈眼皮低垂,没有看冬暖,低沉“嗯”了声,还是“哼”了声,冬暖没听清,因为她微信短促的提示音响了一下。
妈妈:[冬暖,岁安班主任发消息让我去趟学校,说岁安把同学打了。]
祝岁安比同龄人懂事成熟许多,小学四年来从未因为任何问题被叫过家长。
可想而知,这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难以容忍的事才会和人动手。
冬暖心里不由焦急,快速给方加慧回复完信息站起身道:“爷爷,我弟弟在学校遇到了点事儿,我现在得去趟学校。”
她上楼挑了套今天新送来的衣服,米白针织半裙套装,慵懒随性中又透着职业女性的简约精致。
她拎起化妆包匆忙下楼,隋澈从一旁沙发上站起,跟随她脚步出了门。
冬暖疑惑回头。
他说:“我陪你一起去。”
隋垣的声音从家里传出:“冬暖,让隋澈陪你去,出什么事你尽管让他处理。”
冬暖坐进车里简单化了个妆后,手指便不停点开方加慧发给她的那几条微信。
她很担心自己漏了重要信息,一再确定是岁安把同学打了,不是他被同学打了,焦灼的心才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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