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朔闻言呼噜下孟阳的脑袋,“傻小子,知不知道一句话,‘没有文化,不知道害怕’?你啊,该去地方派出所历练历练,在基层干两年,什么都懂了。”
“哦。”孟阳乖乖听训,不再一惊一乍。
本来相安无事,村民们继续举行阴婚仪式,民警和刑警们默默看着,同时等待援助,届时一起上。
奈何农村很多家都养狗,几条田园犬闻到陌生人的气息,汪汪叫着跑过来,村民们举起火把奔过来,好家伙,警察!
暗叫一声倒霉,樊朔第一个跳出来,大义凛然道,“陈元珍,我们怀疑刚才埋葬的女尸是被人毒死的,用这种冤死的女尸配阴婚,您孙儿在地下也不得安生吧?
赶紧结束阴婚仪式,我们要把女尸拉回去做尸检,请配合警方的工作。”
“不行,你说是毒死的就是毒死的?!”陈元珍举起手头的锄头,野兽般嘶吼。
一旁三四个村民见状,跟着呼啦啦举起锄头镰刀,另有四五人往村里跑。
“不许跑。”樊朔冲着几人的背影大喊,奈何没人听他的,他只得对面前的人解释,“刚才起风了,你们看到女尸的嘴唇了吧?
发紫肿大,是很明显的中毒症状,用这样的女尸配阴婚,对你们村的风水也不利吧?
民间都说,这种枉死的女人很有可能化身厉鬼,你们陈家就不怕被厉鬼缠上?”
“这......”一家之主陈元珍哆嗦着嘴唇,儿子儿媳也怕了,一脸苍白,眼神惊慌地看向老父亲。
就在村民不知如何是好时,樊朔趁机低声叮嘱其他人,“刚才那几个去村里叫人了。
要是起了冲突,注意着点儿老人和孩子,宁可自己受伤,也别伤了他们,否则一辈子工资都不够赔的,明白吗?”
“明白。”
孟阳不可思议道,“他们,他们难不成真敢打警察?”
樊朔苦笑,“你看看陈家那些人,怕小黄他们身上的制服吗?
行了,别难过,小黄打过电话了,派出所同仁很快就到,估计武警也得来,很大概率打不起来。”
“朔哥......”孟阳低下头,今儿是他多管闲事了。
“不怪你,这事儿既然碰上了就得管,就当长见识了......”
话音还没落,呼啦啦两三百号人一齐奔过来,皆一脸凶相,高举铁锨、锄头、镰刀,嘴里骂骂咧咧。
“人家花钱配阴婚,又不是杀人放火,碍着你们警察什么事儿了?”
“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我看谁敢动俺们村的坟!”
“对,谁动坟打死谁,警察也不能破坏俺们家的风水!”
“这......”孟阳握紧手里的警棍,今日跑外勤并没有申请配枪,只一人一条警棍,面对这么多扛着武器的群众,孟阳手都有些哆嗦。
樊朔已经爬到车上,用高音喇叭喊道,“大家听我说,陈家配阴婚的女人嘴唇发紫肿大,很明显是被毒死的。
按咱们民间的说法,这样的女人死后是要化作厉鬼的。大家想一想,这样的厉鬼在李坝村游荡,咱们村民能得着好?
我们是为大家好。不信你们问陈家的人,那女人嘴唇是不是紫的?”
村民嗡一声炸开,说别的大家可能还不以为意,可这是厉鬼啊,厉鬼是能索命的!
有几个胆小的村民问陈元珍,“陈家老爷子,这警察说的是不是真的?您家孙媳妇儿真是被毒死的?”
“不,不是。”陈元珍辩解,额头的汗珠滴滴答答往下落。儿子儿媳、以及陈家老妇人脸色苍白,扭头不敢看众人。
这么心虚,还有什么说的,是个人都知道他们在撒谎。
这下换村民们不干了,一个个将矛头对准了陈家。
“不行,枉死之人不能配阴婚,这是村里的规矩。
之前老杨家犯了忌讳,连累的二麻子一家跟着倒霉。老陈头,你可不能害咱们。”
“就是,枉死之人可凶得很,谁知道会索谁的命,不行,不能办阴婚。”
“扒了,老陈头,我们不动手,您一家自己扒了吧。”
“乡亲们,行行好,我家金娃子还不到二十五,生前没娶妻,死后总不能还打光棍吧。
这‘灵儿’是我千辛万苦找来的,大家可怜可怜金娃子吧......”
陈云珍咣当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有人小声嘀咕,“老陈头也挺可怜的......”
“你觉得可怜,等厉鬼索命的时候你去!”
先前说话的立马不吭声了。
闹闹纷纷间,二十多辆警车乌拉乌拉开过来。
村民们听到动静,呼啦啦散个干净,只陈家四人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市局刑警以及武警的到来彻底平息了这场闹剧。
陈元珍一家被请去派出所问话,樊朔瘫在警车顶上喘气。
要不是他机警,将全村的人拉上统一战线共同对抗陈家,明儿非上头条新闻不可。
他才找着媳妇,还不想这么早去见马克思......
不过......没人录像吧?他的话可有宣传封建思想的嫌疑......
“没事儿吧?”虞晴推开车门,第一时间跑过去,“有没有受伤?”
“没,放心吧。”在女友面前樊朔自然得要面子,当即坐直身体,一脸轻松,“什么事儿都没有,不信问小孟,根本没打起来,村民们都被我拉成同盟了,嘿嘿。”
孟阳此时对樊朔身心俱服,闻言忙点头,“师父您放心吧,朔哥可厉害了。
三两句话,不仅将村民之间的同盟化解了,还让他们倒向警察这一边。没发生冲突,不过......”
说着他低下头,“今儿这事儿都怪我,是我多管闲事儿引起的,我不知道基层执法环境这么艰苦,是我冲动了。”
樊朔拍拍孟阳的肩,“不怪你。学姐,小孟这小子不错,观察细致,又有刑警必备的同理心,是个好苗子。”
“真的?”听偶像夸自己,孟阳眨巴眨巴眼,眼巴巴看过去。
“真的!”
见樊朔还有心情调戏孟阳,虞晴内心暗暗翻白眼。
另一边,陈家的坟已经被扒开,乔兰对女尸进行了初步尸检,很肯定地对众人道,“被毒死的,而且是剧毒。
口唇、皮肤和静脉血都呈现紫红色,符合中剧毒的特征。
而且死者肌肉呈现轻微痉挛特征,说明从服下毒药到死亡的时间很短,更加证明是服用了剧毒。
从死者面相和牙齿磨损情况判断,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皮肤保养得很好,做过美甲。
这么年轻爱美的女孩子,服用剧毒自杀的可能性很小,很有可能是他杀。”
排查走访的过程中遇上命案并不少见。
只是专案组如今事情多,张楠失踪案、唐氏儿张波被杀案、扑克牌杀手案,还有可能与之相关的天使录像厅大火,实在没有人手再查投毒案了。
作为市局刑侦支队长,秦源沉吟片刻,吩咐道,“通知清阳县的黎厌枫,这里归清阳县管,让他来查。”
樊朔点点头,掏出手机给黎厌枫打电话。
说起来,黎厌枫算是他师弟,被调来市局重案队前,樊朔曾做过清阳县局重案组组长,调走后黎厌枫才升上来。
两人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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