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鸡腿儿。”推开咖啡馆的门，虞晴扫视一圈儿，径直走向角落，将手中的鸡腿儿递到两人面前，低声问，“上午什么收获？”

樊朔将从张楠和张玉凤邻居处得到的信息说了。

听到张玉凤的种种事迹，虞晴瞪大眼，有些接受不能，拿起咖啡喝了大半杯，才将惊讶压下，她道，“张玉凤这......母爱有些畸形了，张波现在被害，张玉凤很可能没办法接受，精神状况出问题也不一定。”

樊朔点头，“走一步看一步吧，跟辖区派出所说说，让他们多关注。”

总不能还没出问题，他们先把人关起来吧，没这样的道理。

虞晴想了想，开口道，“跟贾菲菲交底那段儿，有点冒险了，以后别这么相信记者。”

虞晴讲起沈峰的一段往事，沈峰刚当刑警那会儿，也是千禧年前后，监控还没普及，除了做DNA方便些，跟90年代靠人海战术破案差不多。

当年发生一起女高中生放晚自习被奸杀的案子，涉及未成年人和学生，上面非常重视，下了死命令必须破案。

刑警队的所有人都扑在这件案子上，一个月内传唤的人不下三十个，其中一个是女生的班主任。

当时班主任儿子生病，提前回家照顾孩子，案发时正好在路上，没有不在场证明。

不知记者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七拼八凑地写出一篇报道，字里行间暗示班主任是凶手。

报道出来后，被放回去教书的班主任自然受到众人疯狂攻击，砸臭鸡蛋，被学校开除编制，半夜砸家里窗户等等。

种种遭遇纷至沓来，也就十天的功夫，班主任自杀以证清白，一个五岁的孩子就这么没了父亲。

事后查明凶手不是班主任，从被害人身上的少许水泥痕迹，警方抓到了凶手，原来是附近干活儿的泥瓦工见色起意做的案，可为时已晚，班主任已经死了。

班主任妻子起诉公安局泄露案件信息，并告那名记者胡乱报道。沈峰和重案队众人都被记过，记者却屁事儿没有，继续写些不负责任的报道。

孟阳恍然大悟，“怪不得师爷这么讨厌记者，师父，您没吃过记者的亏吧？”

“我倒是没有，沈队管得严，任何案子都不能对外透露，一个字儿都不能带出去。”

虞晴点点两人，“你俩以后记住了，记者的职责除了追寻真相，还要肩负报纸杂志的销量。

写报道难免会有偏颇，能不跟他们打交道就别打交道。”

“Yes，Madam！”樊朔开了句玩笑，旋即正色道，“贾菲菲不一样。

首先，她是《开州日报》主编，手底下的线人可能比整个刑警队的都多，开州的事儿瞒谁也瞒不了她。

其次，她能当上主编，什么能报道什么不能报道，比咱们清楚。

最后嘛，开州市局管宣传的副局长是贾菲菲亲戚，她不会给自家亲戚找麻烦。”

“朔哥，你之前可没说过这个！”孟阳抗议。

“能什么都跟你说啊，傻小子。”樊朔敲敲孟阳的头，见虞晴喝完了咖啡，起身道，“走吧，去许家看看。”

“走。”三人再次前往许家。

许父许母依旧在外面盯梢张玉凤，许冰正在家吃茄汁挂面，见三位警察上门，面上现出不屑，“我听林主任说了，那个傻子死了是吧？”

樊朔纠正，“张波是唐氏儿，不是傻子。不过对，张波半年前就死了，许霜失踪应该跟张波和张玉凤无关。”

许冰哼一声，“跟张波可能没关系，但张玉凤就说不定了，那就是个疯子！”

樊朔，“为什么这么说？”

许冰涨红脸，“我说你们就信？”

樊朔反问，“为什么不信？”

许冰气愤大吼，“你们以前信过吗？只会让我们忍，说什么张波是傻子，没有行为能力。

可TM傻子长得比我都高，力气还大，万一欺负小霜，你们能给她做主吗？

感情不是你们警察的妹妹，说起来容易！”

樊朔解释，“之前可能是张波不对，可现在张波死了，我们需要找到凶手，还请你将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们，信不信我们警察自会判断。

但是如果有隐瞒或者说谎，警方是有权利将你关到看守所的。”

许冰斜眼，“怎么，吓唬我啊？”

樊朔严肃脸，“还请配合。”

许冰哼一声，半晌道，“反正是张家的破事儿，告诉你们就告诉你们。

张波不是成年了嘛，整天跟在小姑娘后边跑，为了不让儿子出去惹事儿，张玉凤那女人竟然，竟然给张波□□！”

说着他露出鄙夷的神情，“给个傻儿子□□，亏她干得出来！

所以我说她就是个疯子！

你们信不信，张玉凤知道张波死后，肯定会给他配阴婚，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三人面面相觑，消息着实劲爆，给三人CPU都干烧了。

特别最后一项跟昨晚的事儿还连上了，樊朔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张玉凤给儿子，咳咳，给儿子□□的事儿，知道的人多吗？”

“怎么不多？这龙源路就跟农村似的，没有秘密。林主任肯定也知道，只不过她是公家人，不好跟你们说这些。”

许冰不屑道，“要我说，张波死了才好呢，你们抓什么凶手，那样的人活着有意义吗？

除了给别人带来麻烦，什么价值都没有，凶手杀了他也算替天行道。”

“张波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有活着的权利。”樊朔只说了一句，继续问道，“据调查六个月前，你晚上偷偷跟踪张波，有没有这件事？你跟踪张波想做什么？”

“他跟踪人家小姑娘，毛手毛脚的，我想到之前小霜的事儿，气不过，想教训教训他，怎么，有问题？”许冰恢复正常，气哼哼道。

樊朔没评价，“那你跟踪张波母子时，有没有发现异常？

有没有陌生人也跟踪张波母子，或者张波母子有什么异常举动？”

“能有什么异常，刘雨昕她爸也跟着呗，都是想给张波教训的......”

从许冰处没问到有用的信息，现有证据又没有指向许冰的，不能采取强制措施，不到一个小时，三人就走出许家。开车前往案发现场附近的工地。

车上，谭海打来电话，同步走访薛家邻居得到的信息。

“薛家那个收养的男孩儿叫薛炎，据邻居称在录像厅大火中毁容，伤好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樊朔忙问，“伤到哪儿了，严重不严重？”

谭海，“左脸烧了小半边，邻居们都猜他去外边整容了，不然那副样子见不了人。”

车上三人陷入沉默，千禧年黑诊所很多，监管力度没现在大。

而且当时使用的是一代身份证，造假难度低，公民法律意识也没现在高，往出买卖身份证的大有人在。

据说很多逃犯都是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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