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砸在林亦可手臂上、背上、腿上，疼得她直抽气。
她趴在地上，用手臂护住头，咬紧牙关。
一下，两下，三下。
雷光在她头顶炸开，银白色的光把整个隧道照得像白昼。
她听到岩石碎裂的声音、地面开裂的声音、还有伊森的呼吸声。很重，像是受了伤的野兽，在黑暗中喘息。
林亦可被气浪掀翻，摔在地上。
“走……”
“快走……”
伊森重重地喘息，他还有意识，但体内磅礴的能量他已经无法控制了。
他深深地看着林亦可，想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进自己的记忆里……
雷光又闪了一下。
伊森的身体突然绷紧了。
“怎么了？”林亦可问。
“它又来了。”
“精神力？”
“嗯。”
伊森的手指嵌入岩石，指节泛白。雷光在他身上游走，银白色的，像无数条蛇在爬。他的脸越来越白，嘴唇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深红色的痂。
林亦可知道，自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也不能浪费伊森的心意，他极力在控制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林亦可立刻爬起来，跌跌撞撞往来时的隧道里跑。
但没想到……
此时墙壁像两扇巨大的门，从左右两边朝中间挤压。岩石摩擦的声音震耳欲聋，碎石从头顶掉落，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
林亦可只能转身往回跑。
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因为伊森就在前面。
“伊森！”她喊道。
伊森抬起头，看着她。
红色的眼睛里，有电光在闪烁，有痛苦在翻涌，还有一丝困惑。
“你……怎么……还没走？”
“走不了了。”林亦可指着身后，“墙壁在合拢。”
“可能是这座地下防御工事检测到危险，自动采取的措施。”
伊森看了一眼。
墙壁已经合拢了一半，只剩下不到半米的缝隙。
“从上面爬过去。”
“爬不上去。太滑了。”
伊森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等着。”
“等什么？”
“等它停下来。”
“它停不下来。”林亦可的声音有些绝望，“这是防御机制。你刚才爆发的精神力触发了这个机制。它会一直合拢，直到把所有入侵者压成肉饼。”
伊森没有说话。
他的雷光还在闪，他在压制自己，在用尽全力压制自己。
林亦可看着那两道正在合拢的墙壁，心跳到了嗓子眼。
伊森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会死。”
“什么？”
“我不会让你死。”
伊森抬起手。
雷光从他掌心涌出，劈在左侧的墙壁上。墙壁炸开了一个大洞，碎石飞溅。但很快，墙壁又开始合拢。
不是从两边，而是从四面八方，头顶、脚下、左右两侧，所有的岩石都在朝他们挤压。
林亦可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不是普通的隧道。
这是——
“陷阱。”她喃喃道。
“什么？”
“这不是意外。”林亦可的声音很冷，“这是陷阱。有人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触发防御机制，想把我们压死在这里。”
伊森看着她。
“谁？”
“我不知道。但我猜——”
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入口方向的墙壁已经完全合拢了，而且逐渐在往她所在的位置逼近。
林亦可闭了闭眼睛，她不想被压成肉饼，只能往回退。
算了，既然出不去，那就这样吧！
雷光越来越强，电弧在她身边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味道，刺鼻的、焦糊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味道。
她的头发被静电吸得胡乱贴在脸上，像个疯子，皮肤上有一种针扎般的刺痛感。
每走一步，雷光就强一分。
这就是所谓的天打雷劈么？唉，我们俩究竟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林亦可抬起头，看到伊森跪在隧道中间，周围的岩石被炸出一个大坑。他的衣服破碎了，露出的皮肤上有雷光在游走，像是无数条银白色的蛇在他身上爬行。他的脸惨白，嘴唇上有血，眼睛里的红色更深了，像是要滴出血来。
但他还在控制自己。
雷光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圈，没有扩散。他在用尽全力把雷光压缩在自己周围，不让它扩散到更远的地方。不让它伤害她。
林亦可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明明那么痛苦，却还在保护她。
她想起游戏里的那些BE结局。她一直以为伊森杀她是因为冷漠、因为无情、因为不需要任何人。
但现在的他不是在杀她，他是在推开她。
他不想让任何人靠近，因为他怕自己会伤害他们。
“伊森！”她喊道。
伊森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在发抖，雷光在他身上疯狂游走。
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林亦可听不清。但她知道，他在说——
走。
快走。
她咬了咬嘴唇，擦掉眼泪，站起来。
算了，既然出不去，那就这样吧。
“别过来！”伊森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会受伤的！”
“我知道。”林亦可说。
“那你还——”
“因为我们俩，谁都不好过啊！”林亦可在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你看看，我还有别的地方去吗？”
林亦可身后的墙壁已经完全合拢了。
如果想活命，只能贴着伊森，如果伊森电死她，她也认了。
最起码的，这一次他不是故意要弄死她的。
“你一直受伤，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但你从来不说，从来不向任何人求助。”
伊森看着她，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你一个人扛了太久。”林亦可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不累吗？”
伊森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眶也红了。
“充电宝。”林亦可说。
伊森愣了一下。
“什么？”
“我的技能。”林亦可深吸一口气，“很搞笑对不对？”
“这个名字是我自己起的，我的异能是可以恢复别人的异能。”
“在别人能量耗尽的时候，我可以帮他恢复一些。”
“所以我给自己的技能起名‘充电宝’，但其实我的异能等级太低啦，也恢复不了多少……”
“我们班上的人，都笑话我，也不愿意和我组队，说我不如一瓶营养剂。”说到这里的时候，林亦可苦笑了一下。
现在想想，过去那些事，其实也没什么。
都死过这么多次的人了，看开点吧！
林亦可在蓝星的时候就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每天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因为脸长的不错，也受过许多苦，后来，她已经不大信任周围的人，就租了个小破屋子，一台电脑、一张床，这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她也不愿意靠美貌吃饭，于是就当了游戏主播，一开始打得很菜，然后天天被网友“军训”，慢慢地，也打的好一些了，却始终过不去伊森.海斯这一关，失败了199次。
其实仔细想想，这一路走来，她能有这么大的热度，也是靠攻略伊森.海斯才能得到的。
“虽然它只能恢复异能，但——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伸出手，悬在他的手腕上方。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她怕他的雷光会把她炸飞，怕她会受伤，怕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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