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很快，辛芸就给出了和霍珩吃饭那人的资料。
家世显赫，背景深厚，人际关系盘根错节。单论家族的分量，甚至还在霍家之上。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霍景烨也接触过。
蒋初宁拿着资料，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一个比霍珩变心的可怕的猜想出现在心头，可她又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他总不会时时刻刻都演得那样好，好到让她从未怀疑过，他对自己的感情。
接下来的日子，蒋初宁开始有意观察他。
她留意霍珩对霍景烨的态度，打探霍氏内部的情况，试图弄清他是否对霍景烨存着某种较劲或执念。
一个晚上。
霍珩在书房里打视频电话，蒋初宁推门进去。
电脑里传出女人的声音，中文夹杂着意大利语，说得很快。蒋初宁听得断断续续，偶尔能捕捉到几个熟悉的词，其余大多一知半解。
她没出声，默默走到墙角的沙发坐下。
不知是不是顾忌她在场，这通电话没过多久便结束了。
霍珩合上电脑，抬眼看向她：“有事？”
蒋初宁唇角压了下。
她交叠着双腿斜倚进沙发里，脚上踩着的一只拖鞋因为动作不经意地晃到地上，又被她伸出脚勾回来。
“谁的视频？”她问。
“我妈。”
蒋初宁：“？”
或许是她的表情太明显，霍珩没忍住，问：“怎么了？”
“你骗我。”蒋初宁说。
那天见到的女人分明很年轻，怎么看也不像能当霍珩母亲的年纪。
霍珩轻笑了声：“骗你做什么？”
蒋初宁犹豫片刻，开口：“你妈妈……”
“在国外。”霍珩神色淡淡。
“听说她当年和伯父离婚。”
“嗯，”霍珩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结了婚才知道他有孩子，生下我就离婚去国外了。”
“伯父骗她？”
“不算，当年联系不便，他以为他前女友死了。”
……
明明刚才还怀疑、试探，现在，一切却都归于平静。
蒋初宁沉默了片刻，踩着拖鞋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了过去。
霍珩习惯性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怎么了？”
蒋初宁没说话，就这样站在他腿间抱他。
她有点心疼，心疼那样小，一个人长在霍家的霍珩。
她抬起手，指腹在他黑短的发丝间蹭了蹭，像平时他总爱漫不经心揉她后脑那样：“那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霍珩手臂紧了紧：“问我最近干什么而已。”
蒋初宁垂下眼。
她感觉不像，可是现在，居然也没有了追根究底的心情。
其实，就算他最初只是为了抢霍景烨的东西而接近她，她也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是，他是否会因为执着于霍景烨所拥有的一切，又去像接近她那样，接近别人。
“霍珩。”蒋初宁指腹勾缠着他的黑发，叫他名字。
“嗯？”
蒋初宁放开他，就这样坐到他的腿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半晌，突然说：“我爱你。”
……
霍珩喉结极轻、极慢地滚了下。
“怎么忽然这么说？”
蒋初宁的腿轻轻晃了下。
她后知后觉地窘迫，长睫微颤，视线也跟着偏开了些，落在他肩后那排陈列柜上：“……想到了。”
霍珩抬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
每一次，似乎都是她先这样直白地、毫不掩饰地剖白心意。
他心底软得发酸，却又生出一种隐秘而贪婪的满足。让他一边在无声地斥责自己无耻、卑劣，一边又无可救药地、疯狂地想要向她索求更多。
“再说一遍。”霍珩低声开口，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蒋初宁睫毛颤了颤，招架不住他滚烫的眼神，下意识想垂眼避开，却被他托着下巴动弹不得。
她抿了抿唇，到底还是迎着他幽深的目光，一字一顿地：“我爱你。”
四下寂静。空气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呼吸声在耳畔无限放大。
霍珩指腹摩挲过蒋初宁柔软的唇瓣。
他抬眼，目光与她交接，看到那双杏眸里，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炙热的、毫无保留的认真。
他轻轻吞咽了下，终于忍不住，吻上去。
像是要将积攒已久的爱意尽数揉碎在唇间，他汹涌又温柔的掠夺着她的每一寸呼吸，直接蒋初宁浅浅喘着气推他。
霍珩退开些，像是不舍，又碰了碰她的嘴唇。
“我也爱你。”
蒋初宁趴在他肩上，缓了好一会儿。
残存的悸动让她指尖都有些发麻，只能无意识地攥紧霍珩身上睡衣的布料。
她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只爱我？”
霍珩唇角轻轻勾了下。
“只爱你。”
……
可是，往后的一个月里，蒋初宁又两次查到了霍珩和尹小姐的行踪。
他们见面不算频繁，可是蒋初宁忍不住对比。
自己在和霍珩在确认关系前，总共也没见过几面。那他和尹小姐呢？见这么多次，够了吗？
……
唯一能让她勉强维持理智的，是他们的行程记录里清清白白，从未涉足过任何隐秘的酒店或是私人住宅。
可她太了解霍珩了。
越是重视，越不会轻易对待。
他还亲自送那位小姐回家。
蒋初宁不知道自己该庆幸霍珩开车，不至于真的在车里做什么，还是该难过，原来他亲自接送一个人，也算不上什么特殊待遇。
……
办公室，手机嗡嗡震动。
蒋初宁深吸一口气，强行驱离那些盘旋在脑海里混乱情绪，接起母亲的电话。
蒋母先问了几句她最近的工作，话锋一转。
“霍夫人突然联系我，说想约我和你爸吃顿饭。”
蒋初宁微微一怔。
“霍夫人？”
“霍景烨母亲，”蒋母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纳闷，“她最近嫌丢脸，圈子里的聚会都不怎么去，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找我？”
自那次之后，霍景烨本该和杨暖暖结婚，霍母却一定要等孩子真的生下再办。
订婚宴闹了个没脸，她觉得走哪都有人议论，这段时间几乎闭门谢客。
“不知道。”蒋初宁指腹敲了下桌面。
如果是因为怀疑她当初搅黄了订婚宴来兴师问罪，怎么说，也不该直接越过她去找她的父母。
蒋母想了想：“那就去见见，她总不会无缘无故约这顿饭。”
“好。”
……
蒋初宁给霍珩打了个电话。
等待接通的间隙里，她心里忽然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怨怼。
她从前明明最不敢依赖他。可他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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