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吉娜一起来的两辆车,在司机的帮助下将行李归置好后,勉强能关上后备箱的门。道林和托尼坐在前面一辆,吉娜作为道林的翻译坐在同车的副驾驶。为了防止小孩子在长时间坐车时产生的可能烦闷,她问道:
“既然飞机直飞首都,刚好你也选了这里,那我们可以先将这附近逛完,再去欣赏GSu的大漠孤烟和敦煌艺术,最后和大熊猫见面。这个安排,你看怎么样?”
目光从窗外红墙金瓦的大门上移开,道林看向身旁的托尼,却迟迟都没等来回应。他不由道:
“托尼?”
托尼说:“吉娜小姐似乎是在问你,多瑞?”
心下莫名感到股奇怪,但说不上来,道林只当是水土不服。他扭头对探过头来的吉娜说道:
“可以。”
这趟大陆之旅的吃住行,全程都是由曾与哈皮打电话的神秘人买单。对方一直没有想露面的意思,好像托尼真的只是个来旅游的普通美国人,最多是有些闲钱的美国人。而托尼呢?也乐得自在,到酒店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上道林出门买买买,顺便向人展现一下他资本主义世界的少爷做派。
埃德温留在酒店整理他们带来的行李,哈皮则不忘他的保镖本职,虽然司机已经有人代替,但他也多了项新工作——提包。吉娜作为本地人,听说几人刚进门就要出去逛逛,但与各景点协调的时间最早都是订在明天,便只能临时带道林三人钻了些比较有特色的地道胡同。
不知情的道林两只手各攥着根糖葫芦,一根晶莹剔透的糖壳下是通红的山楂,另一根的糖衣下,则裹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棕色椭圆小球。旁边的托尼,和身后的哈皮形象也差不多,只是手上还挂了些熏上热气的透明塑料袋。道林用左手的山楂,敲了下右手的一串小球,问道:
“这是什么?”
吉娜说:“山药豆,我们这儿的一种特产。山药还没长大时,就是长这个样子的。”
英语语境中的“yam”,在更多情况下主要是指红薯。而山药豆如果直译成“YamBean”,只会被从没理解成“Jicama”,也就是一种豆薯。故而吉娜也只是告诉了中文的发音。
但这不能完全打消道林的疑惑,他问:
“那是什么东西?”
吉娜稍作思考,转变思路,换个方向道:
“待会儿的晚餐,我让厨师多加一道用山药做的菜,怎么样?也是甜甜的,会和你手上的糖葫芦有些像,但更好玩。”
道林问:“菜还能好玩?”
吉娜说:“当然。在我们家,这道菜只会当家里有小朋友的时候才出现。”
四个人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道林手里的山楂串在被咬掉第一颗后,就忽然出现到托尼手上,然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进哈皮的手里。另一串山药豆倒是被道林咬的,连粘在棍尖那一点点的糖浆都进了肚子。
圆鼓鼓肥马形状的糖人接替糖葫芦的位置,踏飞燕的骏马糖画又挤占了糖人的空间。当天晚上准备的正餐,更是将态度摆明的彻底。糖醋里脊、芥末虾球、菠萝咕咾肉,话梅排骨、桂花莲藕、芋泥地瓜丸......一个个比脸大的餐盘端上自动转起来的圆桌。经典的烤鸭虽迟但到,只是更像个象征性大于实际性的标志。
之后逛景点时更是不再掩饰,吉娜全程围在道林身边,那感觉总让道林产生股,他是这里唯一需要翻译、讲解的外国人错觉。只是见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托尼好像没事人一样,道林便也只好挠挠头,每次都放弃纠结这个只有他发现的问题。
以博物馆为起点一路向北,博物院、景山公园、鼓楼、钟楼,天坛结束后又去了颐和园和旁边的圆明园遗址,最后是哈皮心心念念的长城。
前往下一个城市的时间向后拖了又拖,甚至是给远在纽约的佩珀,又增加了项协调暂停在HKong机场的飞机,再一次改飞至伦敦的工作。电话打到埃德温那里,“邪恶版”管家先生再次上线,以“没时间去看熊猫”为借口对道林暗戳戳发下警告,他这才勉强为前往下一站点头。
虽然尚有掣肘,但这种不管有什么问题,都要他点头的生活,道林只想说,与吉娜给他介绍的紫禁城里的皇帝生活没什么区别。不过,吉娜说好皇帝身边都有忠言,那他有埃德温,所以他跟皇帝没区别。
大权在握,道林可不敢想象失去的结果。
莫高窟去了,鸣沙山的骆驼也骑了,月牙泉边,道林朝托尼溅了好高的水花,七彩丹霞前,留下了二人整趟旅程中的唯一合照。一行人登上嘉峪关的城楼,参观了麦积山的石窟,景泰黄河的石林里石笋、石人耸立,夜光杯、雕漆等等更是在他的小手一挥下,让托尼把能买的都买了个遍。
能留给熊猫的时间更少了,本应在东京学会的筷子,道林现在已经熟练到能夹豆子,并时刻准备回去惊艳鲁伯特和文迪教母。旅行结束前的倒数第一天,他总算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熊猫。
身上套着层蓝色的一次性防护服,乍看起来和熊猫的白毛一样浅的头发,被同样的一次性蓝色头套罩起。现在的道林也不在乎形象了,也不在乎托尼手上的镜头了,只一个劲跟在相同装扮的饲养员后面,扒着那扇小玻璃窗口往里看。
走到那扇大门前,饲养员转过身,用英语最后向道林确认一遍,问:
“没有香水?没有食物?没有首饰?”
道林掌心向上摊开双手,所有指头都张到最大,说:
“什么都没有。”
饲养员这才拉开那扇铁门,露出里面打扮的像幼儿园的房间,和那张摆在最中央的硕大围栏床。不大的缝隙里,道林已经能看到从中透出的一个个黑白相间的芝麻馅汤圆。
与铁门正对的是一整面的玻璃墙,相机挂在脖子上的托尼侧着身子抵在上面,旁边四步远的距离外,是暂时交接了任务的吉娜。道林分给两人只够挥挥手的精力,便在饲养员的协助下,主动沉溺于毛茸茸和嘤嘤叫的海洋里。
小小的芝麻团子还带着粉调,饲养员说是因为大熊猫的妈妈在舔舐大熊猫宝宝时,口腔中的酶也留在了宝宝身上,和空气发生氧化反应后所产生的。什么酶啊,什么氧化反应的,道林完全听不懂旁边这个外国人说的正宗美式英语,脑袋里只有另一个版本的“十万个为什么”——
“我可以戳戳他们吗?”
“我可以摸摸他们吗?”
“我可以抱抱他们吗?”
“我可以亲亲他们吗?”
“我可以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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