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亚医院身在闹市,并不是纽约最大的医院,也不是纽约最昂贵的医院,但它依旧有着相当大的占地面积:六栋大楼、两座花园,还有整整两层的地下建筑。考虑到让敌人注意到我们才是目的所在,我就没有把车开进医院里,而是在外面靠边停了车。
看看这条街边违章停车的数量,我猜交警大概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来贴罚单了,前提是他们还没有发现这辆车是被盗车辆。
也许有一天,我的生活中会不再涉及犯罪活动,不过那更有可能是我幸运地活到了退休,而非我终于战胜不可能找到了用合法方式猎杀怪物的门路。
“准备好了吗,大夫?”我望向卡莱尔。
他朝我点了点头,神色镇定。于是我们一起穿过医院的大门。门口的摄像头缓缓移动,发出嗡嗡的机械声。几步过后,卡莱尔低声说:“两个人,东侧街角。”
我“嗯”了一声,没有回头,“八点钟也有一个,在大货车后面。”
“眼神不错。”卡莱尔赞许地低声说,“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走,两位。”芬奇在耳机里说道,“别担心,我们的人正在暗中保护你们。”
我忍住了没有回头四下张望,“听起来真让人安心啊,芬奇先生。你想让我们怎么做?去探望一下塔可夫斯基夫人吗?”
芬奇回答:“没有那个必要,保加利亚团伙的人已经跟上你们了。塔可夫斯基夫人仍在昏迷,最好不要把那伙人引到她的附近。当你们进入大楼之后,温彻斯特女士,记住要直接乘电梯到地下二层。如果保加利亚团伙跟了过去,肖女士就会采取行动。”
“我还以为是里斯在跟这个案子。”我嘀咕了一声,“之前不是他打电话来警告我的吗?”
“里斯先生有自己的任务去完成。”芬奇简短地解释,然后说,“哦,天啊。你们正前方走来的是塔可夫斯基夫人的律师,如果他看到费辛利先生,也许会想要问问题。请尽量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拜托了。”
我拽着卡莱尔拐了个弯,同时问芬奇:“律师?”
芬奇说:“她的律师也了解过塔可夫斯基夫人心脏病发的事情经过,目前正在寻找那位救助者。也许他也认为,塔可夫斯基夫人在失去意识前传递过什么重要信息。”
“棒极了。”我喃喃说道,眼角余光瞥到律师先生沿着我们的来路正往医院外面走,和跟踪我们的保加利亚毒虫之一擦肩而过,后者重重地撞了他一下。
律师显然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两人充满敌意的对视虽然短暂,但来自律师的压迫感十足。
看起来塔可夫斯基夫人请了一位了不得的律师啊。
但是这一计划外的拐弯,也让我俩错过了进电梯的路口。掉头回去难免不和跟踪我们的毒贩撞个正着,
我和卡莱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楼梯间走了过去。很快,大厅的熙攘就被抛到了身后,充斥着消毒水味儿的白色走廊里灯光冷清,经过的只有一些护工、护士,还有一脸茫然、十有八九是迷路了的病人。
楼梯间就在尽头,正有一个推着手推车出来的护工。卡莱尔加快脚步上前把门撑住,侧身让护工通过,回头招呼我进去。
与此同时,护工一手抓着推车把手,另一只手悄悄伸进了一叠床单下面。
我抬脚就踹在了推车上,撞得护工和卡莱尔都是一个趔趄。不等护工把手抽出来,我抓起那叠床单朝他脸上使劲一抽。
这家伙大叫一声,虽然眼睛本能地闭上了,但抓着枪的手还是扬了起来。我闪身把他持枪的手臂往外侧狠狠一拍,居然没有擦枪走火——这小子的手指还没塞进扳机护圈。
身后的毒贩大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要抽枪还是要冲过来,反正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我没空去看身后的情况,一手抓紧护工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来握住近前的枪管,紧跟着双手对向发力,直接缴了他的械。脑后劲风突起,看来毒贩没有掏枪,而是冲过来准备武斗。我架起手臂想要格挡,不过卡莱尔已经打出了一记干脆利落的摆拳,让他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
敌人火力全开,很好,这样贝拉他们那里应该就安全了。
“我建议,趁有人赶来之前把这两个人关进储物间,就是你们旁边的那扇门。”芬奇说道,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看到了我们的交锋。
我抬起头找了找,然后跟走廊角落的摄像头打了个照面。
“门锁着。”卡莱尔推了推边上的门,“是电子锁。”
话音未落,“咔哒”一声,门解锁了,大概是芬奇这个黑客发力了。我和卡莱尔连忙一个拖、一个抱,把这两个四仰八叉的凶犯弄进了储物间。
“芬奇,”我喘了口气,问,“其他跟踪我们的人呢?”
“一个在电梯口,另一个已经在地库了。”芬奇回答。
我探头出去看了看,然后迅速拉着卡莱尔进了楼梯间,“那个护工,芬奇,他也是保加利亚团伙的人吗?”我一边下楼一边低声问芬奇,“因为他可是直接掏枪了。我该假设所有跟踪我们的人都会在没人的时候掏枪吗?”
当然,不管芬奇回答如何,我其实都会这么假设的。但我仍想知道答案。
“不幸的是,我暂时还没有保加利亚团伙的花名册。”芬奇的语气很平静,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为此感到遗憾,“我会找出这个人的身份,温彻斯特女士。在此期间,我建议你务必提高警惕。”
“肖呢?”楼梯间通向负二层的门是敞开的,我侧身藏在阴影里,问芬奇,“或者把那家伙的位置告诉我一声,‘天眼’先生。我可以自己去解决他。”
说完,我把刚才从毒贩那里缴来的枪检查了一下,保险打开、子弹上膛,随时能够打废一两个膝盖。
芬奇说:“等等!温彻斯特女士,恐怕我有一个坏消息。”
“迪恩他们那里没事儿吧?”我的心提了起来。
“哦,他们那边有卡特警探盯着,并没有出事。”芬奇语速飞快,“但楼梯间里正有两个全副武装的人从楼上追下来,看来保加利亚团伙的支援已经赶到这里了。肖女士正从一楼进入楼梯间干涉。请找好地方掩护自己。”
不等芬奇说完,楼上就传来了斗殴声。掩护自己不如主动出击,我当即拔脚冲上去想要帮忙,结果举枪的时候差点和肖死于对方的交叉火力之下。
幸好我俩都看清了对方的脸,而不是二话不说直接扫射。
“芬奇,”肖点点耳机,“人都解决了,只剩地库那个。”
“地库里的一个人已经多了七八个伴。恐怕我和他们的老大谈崩了。”这次说话的是里斯,“我预计七分钟赶到。肖,带那两个人离开。”
我耳朵听着他们说话,人已经转下了楼梯拐角,然后当即举枪大喊了一声:“卡莱尔!”
卡莱尔正无声地挣扎着,有人从后面捂着他的嘴,还有人在一旁正往他脖子上扎针。
“砰!”第三个人躲在暗处朝我放冷枪,我蹲下去得再慢点儿,就可以跟我的天灵盖吻别了。
卡莱尔已经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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