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意秋往后退上一步,脸上爬上惊惧。
很多人都在怔愣,明显被眼前场景吓住。姑娘们反应极快,进去提水。
董昼得意,手中拿着火把,龇着牙笑。
樊意秋缓缓抬眼,眸底拾入光色,却依旧挡不住冷。
“你们还不回去吗?”樊意秋对着底下的人笑着道,对于顶上火焰仿佛根本就不重要。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引得众人费解。来不及思考,樊意秋再一次出声:“下雨了,小心淋湿。”她的话轻飘飘的,一点重量也没有。
所以,没人当回事。
可就是如此,漂泊大雨落下。
焰火渐渐熄下,烟气散入风里面。董昼看着手上被浇灭的火把,竟是于雨中升腾起灭不下去的火。
他看看手中的东西又看看樊意秋,继而悍然把木棒掷过去,用力之猛,不偏不倚,一下子就砸到樊意秋的额头。
樊意秋偏过头,痛哼一声,她下意识摸向痛处,却沾上一手血。
鲜血顺着额角于脸颊落下,似是从天而降的梅,于雨地里绽开。
樊意秋看着手中血迹,有些恍惚,随后怒目过去,一瞬不瞬地盯着董昼。
一边祝方书见此,顿时无措,又气又担心,手忙脚乱要去帮樊意秋擦去血迹,却被她抬手挡住。
“不要。”樊意秋对祝方书道,随即又望向董昼。
“你……可真是……”
樊意秋歪头顿了一下,似乎试图在脑子里找出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人。
“嘶——”
樊意秋走上前,也不顾鲜血流淌,直接拿起地上的棍子走下台阶。
祝方书原本想要阻止,奈何樊意秋的动作太快,一切都来不及。
还没等到董昼反应过来,一棍就过去。
“啊——”
董昼被打懵,捂着脑袋,疼得挤眉弄眼。
“你——竟然敢打我!”话毕,便抬起拳头。
樊意秋避身躲过去,顺势捉住他的手腕,一扭。不过力道差了点,董昼面上只有惊愕并没有疼痛带过来的痛苦。
“你敢……”董昼从牙缝之中挤出几个字。
“我为何不敢?!”樊意秋丢下手中的棍子,雨水顺着她的额角冲刷而下,将血迹稀释成另一种颜色。
董昼哪里能咽下去这口气,教唆周围的人,想让他们给樊意秋一点颜色瞧一瞧。
“都老实点!”姑娘们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而阮应也将许久未出鞘的剑拔出来。
“刺啦”一声,仿佛耳朵被割伤。周围陷入一阵冷寂。
樊意秋没有回过头,她清楚自己身后的盾是任何坚硬都摧毁不了的。
“给我。”樊意秋的声音突兀响起,竟然是把有些人吓得一个哆嗦。
董昼顺势挣了挣被她扣住的手腕,发现竟挣脱不得,怒极反笑。
樊意秋却在此时收掉手,一把接住阮应扔过来的剑。
随后将剑尖直指董昼的喉咙。
“今日,”樊意秋眼光冷扫周围不动声色后撤的人,“于我之事我可以不做计较。”
“可是,火烧芳菲堂我绝不放过。”
她的眼神如刀:“这世道本就颇多艰难,女子安身立命只会更难,这芳菲堂乃是这些姑娘唯一的容身之所。”
“如今……你们却要烧了,我樊意秋很不爽。”
话落之刻,她分散的目光冷凝成一线,直对董昼。
而她身后的人更是纷纷下了台阶站在樊意秋的身后。
董昼盯着剑尖,连瞳仁都在颤栗,小心翼翼往后面退去。
樊意秋瞧此动作,立马手上一动在董昼的脖子上划了一道血痕。
董昼僵在原地,颈间那道血痕细如发丝,甚至像是一根红线扼住了他的呼吸。
他再也不敢动,只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回想着眼前一切。
“你——你怎么敢的!”
樊意秋面色自然,丝毫不惧:“有何不敢?”
“今日你要杀我,烧我芳菲堂,哪怕我捅你一剑都是轻的,更别说只是轻轻划你一剑。”
雨水冲下,血痕渐渐被晕染开。但与樊意秋相比,董昼身上的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人群里渐渐传出声音。
“我是无辜的,我也是被蒙骗了。”
“对啊,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怪他。”有人指向董昼。
就连横肉男人和痞子也在情急之下倒打一耙。
董昼气急了,奈何自己不敢动,否则定要一拳上去把人打得满地找牙。
突然,樊意秋后退一步,把剑尖对准过每一个人。
她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们所有人,在今日都是恶人。”
“不要说你们什么都没有做,你们什么都做了,什么都默认了。”
“默认了我可以死,默认了芳菲堂可以烧,更默认这些姑娘们可以流离失所。”
“你们无辜吗?不无辜。”
“你们只是害怕了,不得不把自己摘出来。”
樊意秋冷下脸,连笑都不愿意给了:“若是我今日再软一些,现在恐怕已经挫骨扬灰。”
“到时你们还会说自己无辜吗?”
“不会的。”
雨势渐大,不偏不倚落在每个人的眼角,像是一抹虚假的眼泪。
“你们只会说我活该。”
“我该死!”
“因为灾星不配活着。”
惊雷打下,紫电仿佛落在剑之上。
“所以,你们的报应该来了。”
话落,雷声轰鸣,如上天之怒。
有人实在害怕,腿一软跪在地上,嘴里喊着求饶。
一人跪,其余也一连串的跪下,唯有董昼的人面面相觑。现在除了雨落与雷声便只剩下最恶心的半哭不哭的低语。
横肉男人和痞子也支撑不住,也不顾董昼是否会反对,或者自己这么做以后会不会遭到董昼的报复。反正眼一闭,心一横,加入跪倒一大片的人群里。
樊意秋看着一切沉默不语。
其实,也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连心情是何都无法用言语去言说。
只知道滋味不好受,冷和悲哀同时在翻搅,让人不得安宁。
“如果原谅一个人那么简单,那么对受欺负的人太不公平。”
“一句轻飘飘的言语就可以揭过去,我不同意。”
“你们会有报应,但不是现在。”
“我不会去动你们,但报应自来。”
“还有,我从来不是什么灾星,是上天佑我。”
雷声渐远,雨势却未歇。
樊意秋垂下握剑的手,剑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