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须臾之后,祝方书又回来了,同时也把祝柔峨带着。
祝柔峨一看见樊意秋头上、脚上包扎的厚厚的,脸上瞬间挂上一抹难以撤下的担忧。
“哎呀!伤这是什么了?!怎么伤成这个样子!”说着就走上前,对着樊意秋仔细端详起来。
祝柔峨这个人一向重情义,樊意秋和他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天,早已把她当家人对待。如今看人受伤,竟然情不自禁的落下几滴眼泪。
樊意秋也是一个眼尖的,看人红了眼,立马解释说自己没事,还让人不用那么担心。
可是情绪已经上涌,樊意秋的话祝柔峨哪里听得进去。
祝柔峨抹了抹眼角走过来,小心翼翼用手碰了碰在上面。樊意秋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人。
好在祝方书此时此刻走过来,哄人:“好了,娘,樊姑娘她没有事。”
“多休息几天就好了,没什么大碍的。”
“真的?”祝柔峨问。
樊意秋在此时答话:“是真的,没有骗你。”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祝柔峨实在太想知道。
樊意秋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自然,她温笑道:“其实是这样的……”
她简单把事情经过讲了一下,但尽量的往轻处说,因为实在不想要祝柔峨为自己费心费神。
尽管如此,祝柔峨听完还是愤愤不平,她没说什么,但是自己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樊意秋把她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于是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强行转移注意力:“大娘,您最近有没有闲空?”
祝柔峨疑惑:“有什么事吗?”
樊意秋点头:“芳菲堂里面还缺个做事的,我想让大娘来做。”
祝方书也起了兴致:“什么活?”
“宿管。”
二个人疑惑的“啊”一声,很显然是都没有听懂。樊意秋大致解释了一下说就是看管学生日常生活起居的。
母子两个这才一齐点头表示明白。祝柔峨也没有去推脱,直接答应下来。毕竟,自己的一双儿女都在这里,留下来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樊意秋没想到事情竟然办的那么容易,心里高兴。
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个,身上的担子也没那么重。她吐出一口长气,笑得开心。
祝柔峨也乐。
祝方书看着笑嘻嘻的两个人,一时间内心异动。
“那今晚就安排人把房间收拾出来。”樊意秋道。
母子两个人都点头。
“大娘,你过来,我现在要给你细细讲一下你每日的任务。”
祝柔峨应一声,然后坐过去。随后认真听樊意秋的每一言每一语。
须臾后,祝柔峨颔首,双眼都在冒光。
“这活一点都不难,我在你这不就是在吃闲饭吗?”
樊意秋摆手:“这哪里是吃闲饭,学生安全排在第一,大娘你肩上的担子比我们任何人都重。”
祝柔峨听完,不自觉扬起来嘴角:“嗯,你说的对。”
“那——我现在去收拾房间。”祝方书道。
祝柔峨道:“那就去吧。”
“对了,娘,家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拿过来?”
祝柔峨摇了摇头:“家里面也没什么东西,没什么要拿的。”
“只是往后我住在这里,很少回去了。”
说到底,那个屋子是祝柔峨父母亲留下来的,里面藏着感情,还是有不舍的。
樊意秋心里面敏锐,看出来了:“大娘别担心,我打算买辆骡车呢,以后一到休沐日就让祝公子驾车带你回去。”
祝柔峨听完连表情都松很多:“好,好。”
祝方书这会儿离开,祝柔峨留在这里陪着行动不便的樊意秋。
不多时阮应就带着两个孩子回来。
孩子们一见祝柔峨立马拥上去。
而在此间隙,樊意秋有交代阮应一些事情让他后天去办。
然后阮应离开。
孙尚儿见樊意秋空闲下来,立马跑到她近前,问:“姐姐,我们要什么时候搬走啊?”
樊意秋笑道:“随时都可以。”
“不过,”樊意秋想了一下,“如果要是集体的话,就要等到星期五了。”
星期一到星期日是樊意秋在芳菲堂公开使用的。用上学的第一天开始算为星期一,然后以此类推。
樊意秋以为孙尚儿是等着急了,没想到孙尚儿接下来的话直戳她的心。
“那我等姐姐伤好了再走,不然的话,姐姐一个人在家里我们不放心。”
李贵女恰在这个时候走过来,给出一个笑容。
继而樊意秋怔了一瞬,随即眼眶微微发热。
她在现代的十九年里得到的温度太少了,所以每一次有人给她递出温暖,最先给出情绪的都是那双眼睛。
而且樊意秋还长了一张笨嘴,什么都说不好,只能把情绪全都堵在胸腔里面,藏在心里面,然后细细回味。
“我……”她哽咽,上游的情绪已经把她压至无话。
最后她伸出手。
“傻孩子,”她揉了揉孙尚儿的脑袋,声音比平日轻了几分,“姐姐都是多大的人了?还能让这点小伤难住?”
孙尚儿和李贵女不太认同,两个人固执地摇头,眼睛竟然比天上太阳还要亮上几分。
“无论姐姐说什么,我们都要留下来的。”
祝柔峨在一旁笑得连眼睛都成了一条缝,道:“樊姑娘,你就听她们的吧,孩子们的一片好心,不要辜负了。”
樊意秋点头:“好。”
祝柔峨在这边聊了一会就去了芳菲堂,说是今天晚上要去厨房里面大展身手。
樊意秋没有阻止。
两个孩子也想跟着去,但最终选择留下,因为实在不忍把樊意秋一个人留在这里。
恰巧的是祝方书和祝枝娆过来。祝枝娆进来与樊意秋简单说了几句,随后就一副贼兮兮的表情,拉着孩子们离开。
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二人。
祝方书走近,把手中的东西递上去。
樊意秋不明所以,奇怪道:“这是什么?”
祝方书看了一眼樊意秋,看样子好像不想回答,但是在内心挣扎一番之后,还是吐出一口,慢声道:“姓白的给你的。”
樊意秋终于明白他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从何而来。忍不住偷笑,顺便还把东西接过来。
她把东西拿起来细细端详,突然发觉里面还有一张字条,拿起来一看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防止留疤的药膏。
“白公子……他人呢?”樊意秋看着手里的东西没有注意到旁边人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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