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士培瞳孔中的慌乱和师青轩不一样,师青轩是怕担上莫须有的罪名,而许士培更像是那种被人看破的恐惧,极力掩饰自己的不安,努力掩藏自己的罪行。
沈彧嘴角一笑,直起身子收回自己的眼神,“好了许大人,我不是查你贪污受贿的,我是来查监守自盗的。”
许士培疑惑起来,“监守自盗?”那满脸不可能的样子,让人觉得是个无辜者。
沈彧从桌子上跳下来,拍拍手,打量着屋中的格局,“枢密院丢了重要的东西,这许大人该是知道的,然枢密院的密阁中藏有暗道,枢密使言说不是他所为,那么便只有你许大人了。”
停下脚步突然的转身盯着许士培,“这密阁是何等地方,能在里间挖掘暗道不被发现,怕也只有像许大人如此品阶的人才能做到。”
许士培吓得立马跪在地上,爬行到沈彧的面前,抓住沈彧的衣角,“沈大人,此话可不能乱说,这枢密院真正的调度权可是在枢密使大人的手中,我不过是管些杂事罢了。”
沈彧扯回自己的衣角,嫌弃的看上一眼,弯腰盯着许士培,“正是因为如此,许大人才要蓄谋陷害枢密使打人,好让枢密使大人死罪难逃,从而将枢密院掌握在自己手中。”
许士培吓得直摇头,“不,不沈大人,此话不可乱说,这绝对与我无关,还请沈大人明察秋毫。”
沈彧直起身子,“可这昨日当值的是许大人您,难不成这密道是凭空出现不成?我倒是认为是许大人您提前挖好密道,昨日将东西偷走,陷害枢密使大人,而这密道不过是混淆视听。”
许士培的害怕达到了极致,“不,这一定是枢密使大人陷害我,这枢密使大人平日对我便多加不满,想着革我的职,好让他的得意门生顶替我的职位,想来是觉得自己年事已高,又想霸着位置,想要推举以为受控制的人上位。”
沈彧很喜欢这样的回答,转身走回桌案前,坐在桌案上看着许士培,“许大人这话可是讲求证据的,若无铁证,不好乱说。”
许士培起身指着屋外,“这枢密使大人对我的成见全枢密院都能作证,绝无虚假。”
沈彧拿起桌上的笔转悠两圈,显得像个看客一样悠闲,“那许大人又如何证明,这一切便就是枢密使大人所为呢?”
许士培走到沈彧身边小声开口:“沈大人有所不知,这密阁出入需要搜身检查,便就是我当值,那出入也要受检查,带不出任何东西,反而是枢密使大人出入无需查验,若想带着东西出去,易如反掌。”
沈彧点点头,抬起许士培的下巴,“原来枢密院和谐都是假象,关键时刻还真的是什么都可以说啊!”
将许士培推开,拍了一下许士培的肩膀,“我知道许大人想要掌管枢密院,我可以帮你,不管这东西是谁偷的,罪名都能是枢密使大人,只是如此,许大人又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沈彧的眼神斜视许士培,那种感觉更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许士培听到这话,心中那叫一个高兴,连忙回头对上沈彧的眼神,眼底匆忙了邪恶的欲望,“我府上有些好东西,便是国库都拿不出来,若真如沈大人所言,我愿意割爱,沈大人喜欢什么拿什么就是。”
沈彧眼底的笑意明显,没有明确回复许士培的话,却让许士培的心里燃起了希望。
窗外的师青轩禁锢被沈彧解开的瞬间,眼底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师大人听见了吧!这人可是一心想要害你,你又何须包庇他呢?”
师青轩抬头看了一眼沈彧,摇摇头,“十年来,竟然是养狼为患,是老朽遇人不淑。”
沈彧拍了一下师青轩的肩膀,“这暗道一事,师大人可要查清楚些,这东西沈某自然会找回来。”
离开枢密院,出了宫,沈彧首要去的地方却是海棠春,在徐清涵的房间舒适的躺着,手里握着酒杯,招呼徐清涵到跟前,“让七娘去知枢密院事的庭院找找,看看有些什么宝贝,另外让云时去告诉柳莺莺可以按计划行事。”
徐清涵点点头,走到桌案前书写,转动书案上的砚台,衣柜移动,圆孔中出现一只木质啄木鸟,徐清涵将书写好的字条放入啄木鸟的口中,只听见机关转动的声音,看这啄木鸟后退回圆孔之中,徐清涵才将衣柜还原,回到沈彧的身前,跪坐着给沈彧添酒。
沈彧在这儿便很放松,缓慢闭上眼睛,直到手中的酒杯掉落,徐清涵才明白沈彧已经熟睡,捡起地上的酒杯,拿出毯子为沈彧盖上,将屋中的熏香换了凝神静气的香,走到帘幕后面弹着曲,静静等待沈彧的醒来。
沈彧再睁眼时已是傍晚,看着窗外晚霞无限好,不由得感慨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踏实安稳的睡过觉了,破天荒睡了这么许久。坐起身子穿好甲胄,恢复那一脸的冷酷。
徐清涵走到沈彧的面前微微揖礼,“柳姑娘那边进展顺利,大相国寺一切准备妥当,圣上此时已经到了大相国寺,主人是时候该登场了。”
沈彧将佩刀拿在手中擦拭,“不着急,这七娘的信还没来,如何能收场呢?”
话音才落,风七娘便从外边而来,虽然易容成了男子,可身板太熟悉,只一眼沈彧便认了出来。徐清涵也是微微一笑退到一侧站好。
风七娘扯开脸上的面具,行礼开口:“主人,这知枢密院事的院中有个地窖,藏了不少奇珍异宝,包括前朝留下来的皇后凤冠九凤来仪、外域进贡的珊瑚明珠。”
沈彧将佩刀收回剑鞘,“看来这许士培倒是有点门路,居然有这么些珍奇之物。”
风七娘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另外属下还发现了一样东西,这许士培一直在暗中与外域之人勾结,近二十年的战乱,几乎都有许士培的份,许诺外域王一方帝王的话,能抵抗的人不多。”
沈彧拿着桌上的印鉴看了许久,嘴角微微扬起,“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就说如此一个背景不够强大之人如何能爬到如今的位置上,又为何与他一起逼宫篡位,原来是这一出。”
风七娘将搜罗出来的信件也一并拿了出来放在沈彧的面前,“主人想要如何行事?可要将人杀之?”
沈彧将所有东西放入甲胄之中,站起身来,“他自然是不能活的,却无需你们动手。”
这话风七娘自然明白,沈彧要自己动手处置,也就不多说任何话。
独自前往大相国寺,所有朝臣皇子全部在院中席地而坐,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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