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凄然笑道：“哈哈哈哈你休想，主子岂是你配见到的，不是要扒了我的皮吗？来啊！”

她将脖子伸长，直直冲上前要去撞邬凌的剑，见状邬凌喝止道：“你这条贱命值几个钱，正如这位姑娘所说，不要脏了我的明心剑。”

明心见性，不矜不伐。

明心剑是赵鸢当年亲自为邬凌佩剑取得名字，这么多年他一直很珍惜，甚至连上阵杀敌都舍得用，只是今日要见的是杀母仇人，于是他带了这柄剑替母亲亲眼见证。

商闻缨看两个孩子在场，担心他们受惊，于是悄悄让赵平和小六把他们带离安顿，眼下这情景他们哪敢多停留，背着两个小孩一下子窜了个没影。

邬凌见商闻缨此举，心中有几分赞许：此女子倒是有些胆略，如此情景还能镇定地保护弱者。

而后他十分嫌弃地后退了一步与老妪拉开距离，从怀里拿出商闻缨之前交给他的梅花香囊道：“此物你可认得？”

老妪身躯一震，血淋淋的断指上前想去抓香囊道：“你怎么会有这个香囊？”

“自然是主子给我的信物，方便我与她会面。”邬凌毫不留情一脚踹开了老妪扯谎道。

“可笑，你方才还要我带你去见主子，说明你根本不认得主子，定是随便拿了个假的香囊糊弄我，我可没这么好骗！”老妪高昂着头颅，不服输道。

见这老妪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邬凌微微摇头，故作吃惊道：“真是有趣，这个香囊就是主子给我的，我之前一直在外为主子执行任务，久未归京，我走之前是主子说让我回来后找你带我去见她，顺便监视你，本来是不确定你是否背叛了她，可你竟连主子的香囊都认不出，如此不懂规矩，必然是起了二心，她可是说过，若有异心，格杀勿论……”

“不对，刚刚赌坊的人都叫你少将军，你怎么可能是主子的人？”老妪发疯一般地瞪大眼睛，指头上的血流个不停，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却无法死去。

邬凌蹙着眉头，先前他去澄明阁交银子换商闻缨那回，许澄胥见他给了不少银子，除了告诉他黑市里百花杀的接头人会乔装做老妪，还额外给他看了老妪乔装模样的画像，方才他仔细看了眼前人，确与画像上的模样别无二致。

所以他必须撬动此人，不然今日谁也没法见到百花杀领头者，邬凌听许澄胥说过百花杀多以亲人及爱人之命威胁下属，这接头人在百花杀多年，眼下以性命相逼怕是只会适得其反，唯有装作百花杀的自己人才可能有转机。

“只许你乔装，我就不许戴上假面掩饰行踪吗？方才还有外人在，我不便暴露真实身份，因而便宜行事，若不是怕你坏了主子的大计，我大可让刚刚那两人直接把你抓去官府，我见你完成任务的动作磨磨蹭蹭，于是削了你的手指，不曾想你又口出狂言说主子的香囊是假的，此等不敬之罪，你说我要不要禀告主子呢？”

“你胡说！是主子派我来杀她，方才不是你出手她早死了，有异心的明明是你！”

邬凌面不改色，从香囊中取出指环戴上，淡淡道：“哦？我只记得主子告诉我盯紧你，我知道你，你却不知道我，你不妨猜猜我们俩谁在主子心里更重要。”

老妪彻底慌了，她知道自己只是主子手下的一个小卒，甚至都不配亲眼见到主子，只能由中间人交给她任务。

她不怕自己死，可她的亲人全部还在百花杀领头者手里，邬凌言之凿凿，又有香囊为证，那香囊老妪只在与她对接的蒙面中间人身上看见过，她不敢去赌，眼前这位到底是不是主子更亲近的手下。

老妪强撑着最后的希望，将目光挪到了商闻缨身上，对邬凌冷笑道：“监视我是主子给你的命令，杀了她是主子给我的命令，我可是有主子亲笔信为证，你若替我杀了她，完成主子的这个任务，我就相信你是主子的人。”

人面可以骗人，但商闻缨确信眼前人就是邬凌，绝不可能是他口中所说的伪装，毕竟她知道那明心剑世间独有，不可能仿造。

邬凌既然已经假装是对方的人，商闻缨明白此时如果自己再不站出来，邬凌不知道她是谁，也有可能为了尽快报杀母之仇动摇，把她杀了做投名状，好深入敌方探查。

“我要折一枝花——”商闻缨脱口而出。

这是对接暗号，也是此时此刻商闻缨去百花杀老巢和不暴露自己情况下唯一的生机。

老妪一怔，百花杀有个规矩——不斩来客，商闻缨说的这接头语恰恰把她变成了暂时不能杀的客人。

邬凌本想着让这位姑娘配合他假死，没想到她倒是反应的更快，竟然也知道百花杀接头暗号，会成为百花杀要杀的人，他倒是有些好奇此人的真面目。

“看来这位姑娘是有交易要和主子做啊，那我便顺便押着她，你带我们一同去，我自会向主子说明情况，你若想保全你心中之人，就老实一些。”邬凌将老妪从地上拖起，警告道。

老妪进退无路，只得站起身在二人面前引路，先进了洞穴。

商闻缨与邬凌并肩而行，她压着声线道：“多谢公子不杀之恩。”

“我可是百花杀的人，姑娘还是少些废话，想想一会儿如何保命吧。”邬凌不知眼前人的身份，怕再生事端，依然继续伪装。

商闻缨模棱两可道：“是与不是，公子清楚，我亦明白。”

“你认得我？”邬凌眉梢一扬道。

“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和百花杀做交易，不然怎么会知道接头暗号，公子既然说自己是百花杀的人，那小女早晚都会认得的。”

邬凌越发看不透眼前人：“倒是巧舌如簧，跟紧了，别乱走。”

天色昏暗，几人穿过狭窄的洞穴口后豁然开朗，黑市里有不少摊贩，而那些人多半是亡命之徒，或生的一副骇人的穷奇面，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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