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惟月进门时特意栓上了门，燕燕或许有自己的打算，她看过后，也不打算让顾昙枝掺和进来。
只是她看着眼前缩成一团的被子，只能隐隐约约分辨一个人窝在里头颤抖，急忙将手中的暖汤放在桌上，贴心问道：“燕燕，你还好吗？”
“我……我肚子太疼了，窝着好受些，我想自己休息会儿，阿姐你先走吧。”许澄胥有些心虚，嘴上却得坚持伪声，不能掉链子。
“你都疼成这般模样了，叫我如何放心的下，来，阿姐喂你喝。”
商惟月端起汤，就要去掀被子，可那里头的许澄胥紧紧攥着被角，不敢露出分毫。
偏偏是这样一反常态的做法让商惟月更加怀疑被子里的人不是商闻缨，她故意将手中的热汤一晃，假装不慎脱力被绊倒。
“啊——我的脚好像扭到了。”商惟月跌坐在地哭道，汤碗碎裂了一地。
许澄胥那舍得美人落泪，更何况还是他前几日刚见过的仙女，连忙起身去看。
他匆忙将地上碎裂的瓷片捡起，再一抬眸许澄胥的目光恰好与商惟月审视的眼神撞了个满怀，避无可避。
“糖葫芦，是你！”商惟月深吸了一口气惊呼，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自小便长于认人，更何况许澄胥眼下的泪痣太有记忆点，纵然今日的许澄胥不似那天灰头土脸的模样，又换上了艳丽女装，但商惟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嘘！”许澄胥神色慌乱地拉住商惟月，下意识担心她跑出去乱说，东家的计划可就毁了。
“你怎么在这儿？燕燕人呢？”商惟月赶紧压低了声音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等她回来亲自和你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她不在府上，仙女姐姐，你就帮帮我吧。”许澄胥合掌拜着，委屈巴巴地祈求。
屋外传来顾昙枝的声音：“惟月，闻缨，你们没事吧，我刚才好像听见了东西砸碎的声音，没有受伤吧。”
商惟月看了看许澄胥，浅叹了口气，对门外人说道：“昙姨放心，是我不小心撞到了茶杯，没出什么事，燕燕这儿我来照看便好，你早些休息。”
“这时间也不早了，你若是就待在这儿，你父亲会不会怪罪？”
“我阿爹向来宽厚，不会计较此事，今日他还叫我多多宽慰堂妹燕燕。”商惟月应付道。
顾昙枝也没想过向来识大体的商惟月会帮着撒谎，听她这么说便独自回屋了。
许澄胥听脚步声远去，总算放下了悬而未落的心，为了避免和商惟月对视尴尬，默默收拾起了地上的瓷片。
“糖葫芦，你至少得告诉我你和燕燕是什么关系，不然我如何能确认燕燕是不是像上回一样被人卖了？”
商惟月一根手指裹着手帕轻轻戳了戳许澄胥的胳膊，母亲说男女授受不亲，这样隔着碰一下应该没事吧。
许澄胥仍旧埋着头，嘟囔着嘴道：“我不叫糖葫芦，我有名字的……”
“你若是不告诉我，我自然只能叫你糖葫芦啊。”商惟月也帮着捡瓷片，二人的手竟碰到了一处，她顿敢羞赧，迅速要抽回手却被锋利的瓷片划伤了细嫩的肌肤。
“诶，你的手，我看看。”
许澄胥见那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指尖流出，赶忙到角落里翻商闻缨的药箱，那药箱可是他专门给东家定制的，只要不是致命伤，几乎都能对症下药。
“我自己来。”商惟月见他要给自己抹药，连忙把手抽回，别过头脸上飘过一抹可疑的红晕。
许澄胥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幻想着话本里男女间的风月事，可这么多年唯一近距离接触过的女子只有商闻缨，而对东家那样“凶狠”的角色动情对他来说简直天方夜谭。
烛火跳动，映着商惟月小巧的脸庞，颇有弱柳扶风之感，许澄胥放下药瓶，静静盯着着如画一样的人，眼中泛起笑意道：“哦哦好，给你。”
商惟月低眉涂药，被他盯得脸上发烫，心想此人对燕燕的房间如此熟悉，估计是燕燕的人没错，可这人看得太痴，她只好道：“你不告诉我真实身份，就别看着我。”
“我说了东家会怪我的……”许澄胥双手托着下巴欣赏着，鬼迷心窍脱口而出后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伸出两根手指道：“我发誓我什么也没说。”
商惟月被他的动作逗笑了：“哪有这样发誓的？你说的东家就是燕燕吧。”
“是……不是。”许澄胥紧张地搓着手，一时间语无伦次，澄明阁可是东家的秘密产业，万万不能让人发现的。
他正想着该如何瞒天过海，没想到商惟月想当然道：“我知道燕燕本来就是个很好的人，上回你跟了她一路卖糖葫芦，她虽嘴上嫌弃你，心里一定也是要帮你的，是不是她帮你开了糖葫芦铺子，所以你才叫她东家？”
许澄胥自己都没想到此事还能那么圆，说时迟那时快便应了下来：“是啊，东家她……可善良，可心软了。”
许澄胥内心：苍天呐，我说了这么违心的话，还好没发誓，不然不得被雷劈死。
“我就知道是这样，你刚才支支吾吾不肯说，我也明白你怕其他人异样的眼光，觉得你攀上了贵人，”商惟月随手捡了一枚瓷片，对他道，“可人之一生便如这瓷碗，如若能遇到贵人知之善用，总比碎了一地要好。”
许澄胥点点头，仙女说话就是高妙，他之前只听商闻缨提起过商惟月的事迹，那时觉得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以德报怨的圣人，别人说她也不恼。
此刻许澄胥真的和她说上话才发现原来高门里不全是他以前认为的不知民生疾苦的坏人。
“多谢姐姐的提点。”
商惟月摇摇头：“不必叫我姐姐，我的名字叫商惟月，只比燕燕大六个月，说不准我还比你小些。”
“我已然弱冠之年，那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什么？月儿？”许澄胥脱口而出。
商惟月面色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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