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繁舒匍一被翟诞放下,胃里一阵剧烈翻涌,让她不由得扶住一旁的树吐了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刚才被惊吓到了,还是因为自己的小腹就被翟诞坚硬的肩膀头子顶住,本就脆弱的身体再经他几次跳跃颠簸。
能忍到不吐到翟诞身上,已经是羊繁舒足够礼貌了。
将肠胃之中的东西清空得差不多了,肚子里也不再持续翻腾。
羊繁舒站起来,拿着随身的水壶漱了漱口。
转头看了眼背身站的翟诞,结果刚一起身,腿麻的也彻底。
然而就在她准备顺从惯性砸向某人时,他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一只大手伸出来,就稳稳抓住了她的衣服领子。
“缓过来了就要恩将仇报?”
翟诞淡声反问,被抓住衣领的羊繁舒借力站稳,讪笑一声:“怎么可能呢?我是那种人嘛?”
翟诞不语,只松开了她的衣领。
羊繁舒腿麻的劲儿还没过,差点又摔了一跤,忙定好不麻的那只脚站稳。
她顺着翟诞的视线看向眼前的农屋,比起方才李大花家中更为富庶,不少猎杀的动物皮挂在墙上,还有各种弓箭整齐排列。
还有些捕杀准备卖活物的锦鸡、兔子之类的,被豢养在笼子中。
像是猎户的住处。
羊繁舒凑到翟诞身边,发问:
“翟大人带我到此处是打算杀人灭口吗?”
刚才的惊慌晃过,若是面对寻常的恩人,此时就应该千恩万谢起来了。
毕竟,助人者一向好相处。
但,这翟诞,羊繁舒摸不清楚。
虽说同样是被安排得远远的,最后结局惨惨的对照组,但她总觉得,这翟诞藏得东西颇深。
就像那两道黑影,原书也未曾提及过翟诞有这一后手。
面对着不可知的人,与其等他喜怒无常地突然拔剑砍掉她的头,不如明白点死。
羊繁舒不知此时自己外露的神情就像那蔫吧的豆芽菜,对自己一切结果都可接受的样子。
“我看着就那么嗜杀成性?”
翟诞抬手揉了揉羊繁舒头上的小丸子,语气如常,羊繁舒不由得抬头和他的凤眸对上。
他凝神由着她打量,此时的他周身未曾泄露半点杀意。
她应当能放心吧?
“也不是不像……”
等待片刻,身侧的羊繁舒却低声开口道。
翟诞有些要气笑了。
“有谁会大费周章地救人就为了杀人?”
“也不是没有,比如某些变态不就是喜欢将人留在身边,自己亲自动手杀嘛……”
顶着翟诞逐渐冷下来的目光,羊繁舒选择了噤声。
看她这副沉默但目光游移的样子,翟诞冷冷一笑。
“翟某倒不知道,在你羊繁舒眼中,某居然是同变态相提并论而谈的?”
羊繁舒一时哑言,她对这人的印象多半都是来自于原书的评价,刻板印象占据主导之后,总难免对他带有怀疑。
“唔,抱歉翟大人,我之后不会这样认为了。”
思考一番,她果断开口道歉。
如她所料,翟诞只看她一眼后就不再理她。
而是径直朝着农屋走去。
羊繁舒也没犹豫,默默地跟了上去。
看着翟诞轻车熟路地从门口的熊皮上取下木钥匙开门、推门而入事,羊繁舒心中疑问加深。
这种时候,能够让翟诞大费周折来的地方,应当就是宋猎户家中了。
可看着翟诞这毫不客气走进去的样子,羊繁舒都不由得怀疑下自己。
这总不能是翟诞自己为了不被干扰,所以早就准备的一间休息之处吧?
由不得再多瞎想,羊繁舒看着翟诞从房中取出来一个木盒子还有四五件女子的衣服,上面都无一例外绣着漂亮的照山红。
如果说别的东西还只让羊繁舒怀疑是猎户的房子甚至说是翟诞自己找的一间屋子,但这带着照山红的女子衣物,却是让羊繁舒彻底确认了。
这就是宋猎户的屋子。
所以说,翟诞和宋猎户有可能联手共同策划这场纵火案的可能性并非没有。
羊繁舒看着翟诞,陷入了深思。
翟诞顶着羊繁舒直白的视线,扭头回看她一眼。
这一看恰到好处,让羊繁舒脱口而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救了我是为了什么呢?”
“……呵,”翟诞只是淡淡地笑了下,“你这次倒不再对我称呼黑熊精了?”
“呃……”
翟诞这句话搞得羊繁舒当即脸上一红。
这人怎么记得那么清楚,不就是偶然间脱口而出的话嘛。
她感觉自己尴尬到想要找个地缝钻下去。
但此时俨然是不可能之事。
于是她索性由着翟诞抱着那名为戏谑实为欠揍的目光盯着,坦然开口道:“我之所以这样称呼翟大人还不是因为翟大人孔武有力,有勇有谋,一看就是当好官的料子。”
她信口胡说,关于翟诞能不能当好官这件事她不清楚。
只是,无论是奸佞还是酷吏亦或者是良臣名相,谁不喜欢听人这一句彩虹屁呢?
“哦——”
翟诞拉长声音,随后道:“那我救你也是这个缘由,你看着孔武多姿,聪明伶俐,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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