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里只有一个人,看到安宁,不止没有开口跟她说话的意思,还默默拉开了跟她的距离。
后面干脆拿着饭盒出门吃饭。
床被睡了,安宁打开了衣柜,柜子里面除了她留的几件衣服,明显还放得有其他人的杂物。
认识黄铭后,安宁就搬出了寝室。
家里带到寝室的东西,大多都是继母装模作样给她买的,黄铭能给她钱买新的她就没带走,没想到她没拿走就被占用了。
“林媛她们铁定是看错了,说什么黑头发拿着行李袋,那个安宁混社会头发早染黄了,我上次看到差点没丑瞎我的眼,再说她都去坐台了怎么还可能回学校。”
安宁开着门,坐在寝室中间,没等多久就听到一群女生的声音由远至近。
“你不是说她这段时间不来学校是因为流产了吗?”
“真要回来也应该是因为被她男朋友甩了,回来坐月子。”
女生尖细的笑声在触到寝室里的安宁戛然而止。
尴尬在空气中蔓延,旁边两个女生下意识放开了挽着中间女生的胳膊,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试图先走一步。
“我让你们走了?”
安宁站起,声音不轻不重,就是这样也叫停了准备离开的两人。
谁也没想到安宁竟然真回来了,早就让舒晓珊小声一点,也不知道她在装什么,那么大声,像是自己多厉害。
现在好了,正主听到了。
其中一个女生讪笑,装傻开口:“安宁你回来了,没人送你过来吗?”
安宁扫了她一眼,没搭理。
原主因为有继妹的打压,从小学到初中在学校都是受气包的角色。
到了高中,彼此不知道底细,原主又认识了校外的人才有所改变。
学校这些女生看不起原主跟社会人混在一起,肆意传播没有根据的黄谣言,但又怕着原主。
“坐台?流产?坐月子?《刑法》第246条,侮辱诽谤罪,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你们可以再大声一点,这样我报警后会有更多事实证人。”
发现安宁在寝室,三个人就吓了一跳,再听她说出那么一段,什么刑法,什么有期徒刑,旁边两人把中间的舒晓珊推到了前面。
“不关我的事,都是舒晓珊说的,说你交了男朋友去坐台,还怀孕打胎。”
“对,都是舒晓珊在乱说,安宁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被推到前面的舒晓珊脸色发白。
她跟其他不知道安宁底细的不一样,她跟安宁之前同一所初中,知道安宁之前怎么被欺负,所以上了高中后,她格外看不惯安宁。
之前安宁还在学校的时候,她私下就没少说安宁的坏话,安宁走后,她更是开始各种编造。
“又多了两个证人。”
安宁脚步停在了舒晓珊的面前,比对方高了半个头的身高能让她下压眼皮,审视地看着她。
“身为谣言的传播者,你现在打算依然坚持你传播的谣言,还是在我能好好说话的时候做出补救。”
“又不止我一个人说……”
舒晓珊咬了咬唇,要是别人就算了,她完全不想在安宁面前认输。
明明她就是个不检点的骚货,长得妖里妖气,跟混子谈恋爱,不上学,“有人亲眼看到你在迪厅穿着服务员的衣服。”
像是想到了什么证据,舒晓珊大声地说。
“是啊,我在热舞地带打了半个月的工,当了半个月的服务员,所以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刑法》第359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者,处五年或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如果你对热舞地带合法合规性有疑虑,想要举报,正好了我打电话报警你造谣诽谤,你顺便可以举报场所违规经营。”
说完,安宁就往外走。
见她不止说说,真要去寝室楼下用公用电话报警,哪怕她只针对舒晓珊,其他两个人也觉得害怕。
她们跟安宁不一样,事情闹大了,她不怕丢人,她们还怕被当做笑话。
“舒晓珊你就是造谣,你嫉妒安宁长得漂亮,嫉妒蒋晨华喜欢她,所以就编那些黄谣,说什么安宁不来上学是去黑诊所打胎。”
“还有你一边说安宁怎么,一边去睡她的床,偷拿她的衣服穿,还把她裙子拉链撑破了。”
“安宁,都是舒晓珊嘴巴贱,我们真的没说过你什么,就只是听她乱说,我们都不信的。”
“我没有喜欢蒋晨华,那些话也都是我听别人说的,才不是我说的……”
她是到处传安宁的小话,但那些话也不全是她编的,明明说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说,怎么现在都说是她一个人。
恐惧是一种会传染的情绪。
三个人当中有一个人认怂,其他人就会感觉到孤立无援,害怕只有自己遭到惩罚。
两个女生不想被舒晓珊连累,开始把舒晓珊当靶子,舒晓珊辩解不了就想跑,只是没跑出门就被安宁抓住了手腕。
原主跟她一样,体型偏瘦,但因为家务做得多力气不小。
“认错还是报警。”
安宁再次给了舒晓珊选择。
这次安宁听到了舒晓珊羞恼难堪的对不起。
“光是口头道歉不够,道歉信,一人一封写清前因后果,写完这件事就算了。”
下达了任务,安宁目光又回到了舒晓珊的身上,“而你,除了道歉信之外,我们还需要谈谈物品损毁的赔偿问题。”
一个小时后,304寝室旁边的过道贴上了三封道歉信。
安宁庆幸自己不想浪费,把出租屋的床单被褥带了回来。
铺上了干净的床单,安宁开始整理床底,翻出了原主的书包。
而舒晓珊在水房一边哭一边洗安宁的床单被罩,还有她碰过的衣服。
物品的损失,安宁更愿意接受直接的经济赔偿。
只是舒晓珊并不宽裕,掏遍了兜,只能赔偿安宁那条被她撑破的裙子拉链。
周围充斥着压低嗓音议论,基本上每一句都包含了她的名字,舒晓珊哭肿了眼睛,想象安宁一样硬气说什么刑法,但刑法一条她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安宁她说的那些是不是胡编乱造,她一个倒数第一从哪里知道什么刑法,她也是慌了才被她吓到。
*
“安宁,你吃饭了没有,食堂要关门了。”
宿舍的寝室是六人寝,安宁睡靠窗的下铺,她斜对面的女生从她收拾床铺就偷摸摸地瞟她,像是有话要跟她说。
憋了半晌,见安宁坐下看着要看书了,才忍不住地开口。
被人提醒,安宁才意识到自己今天从早到晚就喝了一杯水。
翻出了原主的饭卡:“谢谢。”
“不用不用,”女生摆了摆手,“我陪你一起去吧。”
女生热情地走到了安宁的身边:“吃完了我们一起写作业,你那么多天没来,要……写作业吗?”
说着,女生想到安宁之前的状态,迟疑地问道。
“要写。”
原主今年高二下,上了快两年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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