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奥德的街区按行政城区划分,有五个主城区和两个岛屿区。
青瓷和陆淅禾准备在教堂结婚,三周前,两人联系了西部主城区的大教堂和牧师。
可在今天,牧师通过邮件告知了青瓷,风雨侵蚀了大教堂的石材,大教堂预计要维修二十天,无法为青瓷提供结婚场合。
青瓷将这则消息发送给了陆淅禾,但陆淅禾迟迟没有回复。
青瓷猜想,陆淅禾应该在和客户沟通卖房事宜,没看见消息。
是的,陆淅禾已经从贫困潦倒的小作家蜕变成了稍有富足的卖房销售,常常会因为出差而离开菲奥德。
菲奥德的大雪足足下了一天。
在此期间,青瓷收到了陆淅禾几个狗狗转圈和狗狗累瘫的表情包。
陆淅禾:对不起老婆,我刚才在开会,手机关机了。
青瓷秒回了个辛苦了的猫猫表情包,收到了陆淅禾的小作文,大致意思是他向北部岛屿区大教堂递交了申请,麻烦青瓷明天跑一趟大教堂以及五天后能回到菲奥德。
手机满屏更是飘出满屏的重复性词语。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青瓷刚认识陆淅禾的时候,还觉得陆淅禾很冷漠,谁知道确定关系后,陆淅禾更偏向于阳光开朗,像个的大型犬,总是拱进青瓷的怀里乱蹭,发消息也喜欢重复语句,很热情开朗。
虽然青瓷偶尔觉得满屏的重复性词语有些惊悚,但依旧认真的回复了陆淅禾的话,并嘱咐陆淅禾多带点薄衣服。
毕竟陆淅禾出差的地点在常年高温的内热瓦,和常年飘雪的菲奥德是两个极端。
青瓷这句话发完后,另一边的陆淅禾停顿了好长时间。
青瓷以为陆淅禾突然来了工作,便收起手机,开车去北部岛屿区和西部主城区。
青瓷顺路买了份报纸,他来得巧,刚好碰见花店开门,将报纸递给花店老板,又买了束鸢尾。
花店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婆塔梨亚,个头不算高,头发花白,总是戴着副银框眼镜和拄着拐,开着家位置偏僻人流稀少的花店,手里不缺钱,据说一生没结婚,倒是早年收留过一个孤儿院的刺头。
青瓷认识塔梨亚,是因为他刚到菲奥德的时候,晕倒在地,被塔梨亚捡回了家。
塔梨亚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要捡回一个病兮兮的小孩,可能是因为她第一次见到青瓷的时候,那小鬼坐在行李箱上,金长发披散在腰间,肤色比雪还白,气质冷淡,碧色眼睛盯着玻璃橱窗里的城堡。
塔梨亚认识玻璃橱窗里的城堡,那是最近康特旗下的玩具公司推出的童话系列,尖塔里的金发公主。
玻璃橱窗内外,都围困着金发公主。
两个长发公主遥遥相对,倒衬得橱窗外的衣着落魄、病怏怏的小鬼像是偷跑出来的精美玩偶。
天南地北可怜人数不胜数。
塔梨亚刚想离开,便看见那金发碧眼的小鬼从行李箱上跌落。
就这样,塔梨亚又捡回了个流浪的小鬼。
青瓷不知道塔梨亚在出神,他站在塔梨亚身后,跟着塔梨亚一起看那份报纸。
菲奥德离首都太远,纸质媒体的传播速度很慢,这则报纸上是十天前的报纸,记录件重磅新闻——兰斯皇室流落在外的皇子竟然是近两年平民新推出的议员。
四大家族崛起的这段时期,联邦皇室一直处于架空的尴尬地位,可能是因为近亲结婚,皇室前几代的皇子皇女多多少少都带有点基因病,这一代听说继承皇位的皇子有不孕不育症,一直没生出孩子来,没想到竟然在外流落了个孩子。
青瓷看得津津有味,视线微移,骤然看到张侧脸。
很不清晰的像素,只能看出头就发微卷,鼻梁很高,很薄的唇瓣。
青瓷微怔。
还是塔梨亚抖了抖报纸,拉回了青瓷的思绪。
那张照片下面写着行小字。
希雅.兰斯之子夏尔.兰斯。
塔梨亚眼镜上移,脸凑到报纸面前,眯眼道:“小瓷,这个侧脸有点像陆淅禾啊。”
报纸折起来后,本来七分像的侧脸倒是只剩了三分像,但还是有些熟悉。
青瓷从回忆里扒了扒,想起来个陌生又熟悉的男生。
这本贵族学院小说里的新主角。
但青瓷其实没怎么见过那个新主角,对他的长相也记不大清了,只莫名觉得相像。
青瓷摇了摇头,甩掉自己的思绪,他不是喜欢怀疑男朋友的性格,轻声道:“我也觉得有点像,但陆淅禾不会骗我,应该只是长得像。”
塔梨亚收起报纸,瞪了青瓷一眼,挥挥手:“行啦,别陪我这个老婆子了。”
青瓷露出乖巧的笑,将婚宴贴递给塔梨亚,清瘦的指骨微弯作出一个往前走的动作,软声道:“阿婆,西部主城区大教堂要维修,目前换到了北部岛屿区大教堂。不过还没确定下来,我一会儿要去北部岛屿区大教堂问问牧师情况。”
塔梨亚摆了摆手,示意青瓷离开。
青瓷很听话的抱着鸢尾离开花店。
塔梨亚摸了摸烫金的婚帖,又看了看青瓷清瘦的背影。
塔梨亚突然想起来,她将这个晕倒的长发小鬼送进医院后。
这病怏怏的小鬼终于醒了之后,结清钱款,便恹恹的坐在床上,侧着脸望着窗外的景象。
明明生了一头那么热烈的金发,性子却与之相反,偏偏让人瞧出几分可怜来。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熊孩子在病房里乱放玩具蝴蝶,摇摇晃晃的坠到了那小鬼的肩膀上,可能是因为痒,还是因为什么,那小鬼终于有了动静,微偏头,瞧了眼肩上的蝴蝶。
那是只金黄色的蝴蝶。
很精美,看上去像是真的一样,它似乎以为青瓷是同类,歪着触须碰了碰青瓷的金发。
塔梨亚见到那总是怏怏的小鬼笑了,抬起潋滟的眼睛,望着她,认真问她:
“婆婆,你有剪刀吗?”
塔梨亚递给他一把生锈的剪刀。
那把生锈的、很普通的剪刀剪掉了青瓷那头金长发。
面前青瓷的背影和塔里亚回忆里的背影慢慢重合起来。
两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长到那头被剪短的金发已经重新变长了。
塔梨亚望着那束总是受人青睐的鸢尾,偷偷地想,
神啊,请保佑她的孩子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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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奥德的鸢尾开得格外好,尤其是北部岛屿区的鸢尾,从跨江大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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