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放出的风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最先出事的是沈母。
那天下午,沈母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处理,分不清男女,只说了一句话:“沈太太,你小叔子在乡下干的那些事,够他蹲十年大牢的。不想让沈家脸上无光,就让沈竞别再查了。”
沈母的手抖了一下,电话差点掉在地上。
“你是谁?”
对方已经挂了。
沈母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苏婉已经走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想了很久,还是给沈竞打了电话。
沈竞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林语的收购站里帮忙搬旧冰箱。他听完沈母的话,脸色沉了下来,把冰箱放下,走到院子里。
“妈,你别怕。我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他站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
林语从屋里出来,看到他这样,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我妈接到威胁电话。”沈竞掐灭烟头,“说我小叔在乡下有事,够蹲十年大牢。”
林语愣了一下:“你小叔?”
“我爸的弟弟。”沈竞的声音很低,“一直在老家种地,老实巴交的,能有什么事?肯定是温阮在背后搞鬼。”
林语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回去看看。”沈竞看着她,“林语,你跟我一起回去。”
林语没有犹豫:“好。”
当天下午,两人就出发了。沈竞开着吉普车,林语坐在副驾驶,赵铁柱留在收购站看家。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进了山里。路越来越窄,两边是稻田和山丘,偶尔能看到几间土坯房。
沈竞的老家在清河镇下面的一个村子,叫沈家沟。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都姓沈。沈竞的父亲沈司令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家里的老宅还在,住着沈竞的小叔沈建国。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出来,穿着旧军装改的中山装,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他看到沈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竞儿?你怎么回来了?”
“小叔。”沈竞走过去,“我妈说你出事了?”
沈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进屋说。”
三个人进了屋,沈建国给他们倒了水,坐在凳子上,搓了搓手。
“前阵子,镇上来了几个人,说要征地建厂。村里人都签了字,我没签。他们就在我家地里埋了东西,然后举报我偷盗国家物资。派出所来查,从地里挖出一捆铜线。”
林语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又是铜线。
跟当初陷害她的手段一模一样。
“然后呢?”沈竞问。
“然后我就被关了两天。”沈建国苦笑,“后来查清楚了,铜线不是我的,就放出来了。但村里人都知道了,说我****,名声坏了。”
沈竞攥紧了拳头。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沈建国摇头:“不知道。但有人在背后指使,这是肯定的。”
林语开口了:“小叔,那些人来找你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沈建国想了想:“有个戴眼镜的,说了一句——‘你哥在省城当大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林语转头看沈竞。
沈竞的脸色很难看。
“是温阮。”他说,“她在报复。”
当天晚上,林语和沈竞住在老宅里。房子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林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沈竞睡在地上,也没有睡。
“沈竞。”林语轻声叫他。
“嗯。”
“你小叔的事,温阮是想逼你停手。”
“我知道。”沈竞的声音很低,“但她找错了人。我小叔一辈子老实,她冤枉他,我不会放过她。”
林语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沈竞,你说她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不知道。”沈竞沉默了一会儿,“但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怕。”
林语没有再说话。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呼吸声,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语在村里转了一圈。村子不大,但人情味很浓。几个老太太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纳鞋底,看到林语,笑着招呼她过去。
“你是竞儿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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