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宣摸着自己腰间的手,玩笑道:“我若说不喜欢,就不能喝水了?”
“果真么?”刘玉枢把怀中之人向自己身下带:“那再试试?”
伍拾宣探身拥着刘玉枢坐起来:“喜欢的,只是一开始有些疼。”伸手拉开帷帐:“好啦,王爷,我真的渴了。”
“我去吧。”刘玉枢拉住要下地的伍拾宣,穿上里衣,披上外袍:“在这里别动。”说罢,穿鞋下地,去殿门口吩咐了几句,便返身拿着桌上的茶壶茶盏回到床榻一侧,倒了一盏茶水递给伍拾宣:“喝吧。”
伍拾宣接过茶盏,几口喝完,抬眼看了看坐在一侧的刘玉枢,接过茶壶,倒了一盏茶水递给刘玉枢:“王爷,你不渴么?”
看着刘玉枢接过茶盏,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只觉皇室中人确实金贵,要做到置本家不顾,还要自身得用,才能荐个枕席。
找了个还算干爽的地方躺下,伍拾宣心念纷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要舍下一张脸,自己说走也抽得了身,只可惜自己那一族之人,被自己连累成靶子,在二皇子那里左右不是人,真是祠堂虚设,祖宗不佑。
果真私欲误人,自己本想随个商队南下游历,现在却险入皇家角逐。却只因春心浮动,想过个良宵。
刘玉枢看着伍拾宣抱着毯子神思不属的躺着,也不似往日般痴缠自己,放下茶盏,抱上伍拾宣,拢着散落在肩颈的散发,温声道:“你是初次,就会有些疼,之后就不会了。”
顿了顿,又道:“这次的话,我补偿你,有什么想要的么?”
伍拾宣抬眼,暖色的烛光透过半开的帷帐晕染到身侧人的面颊,明暗错落,远山含黛映暖玉,水剪双眸点绛唇,晃神一瞬,才笑着拥上眼前人:“我所求已得,别无所求。”
刘玉枢听着一如往常的温言软语,实是无奈,抚着怀中人的颈背。
伍拾宣被安抚到了,终是说出了自己的不解:“王爷,你是更喜欢温泉庄子?”
刘玉枢应着:“我本意想让你等等,但你不愿等。那总要选个特别的地方。”
“等什么?”伍拾宣不解道:“这个庄子很特别?”
刘玉枢理所当然:“自然是等父皇拟定诏敕,行册封礼你做王妃之后...”
伍拾宣不等话落,猝然一惊,猛地坐了起来:“王爷,你...”在想什么?!话说不出口,还是换了换语气:“我,王妃?”
“你如何了?”
伍拾宣张了张口,沉默一瞬,斟酌着道:“王爷,亲王妃应出身名门,外要朝贺参典,内需理事安宅,我...”
刘玉枢打断道:“我看你近来做的挺好,外能虚与委蛇宗妇,内能查帐御下。况且,你外家是周家,与六皇兄同脉,母家也是京官。你如何了?”
“可是...”
刘玉枢继续打断道:“你在京城长大,自当知道品阶要紧。你若现在退一步,此后便要退百步。还是,你之后想在我府里演后宅之争?我喜清净,怕吵。”
伍拾宣欲言又止,一言难尽,只觉口渴,侧身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一口喝下,压了压惊:“王爷...”
刘玉枢伸手把伍拾宣拉着重新躺下,盖好毯子,下巴虚虚搭到伍拾宣的肩头:“我是不是说了,要叫我名字,你怎么衣裙都没穿上就忘了?”
伍拾宣闭上眼,想到难缠势大的皇家宗妇们,想到心思深沉的皇子王孙们,不知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王妃哪是那么好做的,不但要出席朝会大典,过个节气都要入宫请安参宴,还要办宴交际命妇贵女们,更有内外账目要核查清算,不提子嗣后院诸事。但凡身体弱一些的女子,积劳成疾,英年早逝也是寻常。自己何德何能担此重任,更不提会不会还没拿上金印金册,就被利用完清理掉,或是险入什么布局...
定了定心神,只觉现在也不算晚,这种高位重任还是给有母族支撑,有宫中援护的贵女的好,自己有个名份也好,没有也罢,不能还不曾远游采风,便因情事,就囿于京城,以命相博吧。
深深呼了口气,还是支着身子坐了起来,垂眸看着毯子边缘,拢了拢散落里衣,放轻音量,柔声道:“王爷,您有所不知,我自小被养的粗鄙,不通礼法...”
“宣儿。”刘玉枢淡淡地打断道:“今夜也是我的初次,这个庄子也确实特别,不要说我不爱听的。”
说着把伍拾宣拉到身下,划开松散的里衣,微微眯眼看向伍拾宣的双眸:“不是说心悦我么,还说经年为我祈福,你说你是真心的,怎么?连床都没下就变心了?”
伍拾宣不耐身上轻轻重重的触探,看着近在咫尺清幽的眼瞳,似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之声,不自觉道:“我自是真心的。”
“那你就要守着我。”刘玉枢手下不停:“护着我,为我筹谋。你为了你家族都敢算计皇子,他们待你很好么?比我待你好么?”
伍拾宣周身不由己,听着耳侧之声恍若靡靡之音,所说约莫是对的吧。
昏暗的烛光下,刘玉枢侧头看着身下人微微扩散的眼瞳,动作不停,轻声哄道:“那就顺着我的心意,好不好?”
“......”
刘玉枢手上重了重:“说,好。”
“好...”
刘玉枢也不觉满意:“要叫我名字。”
“玉枢...”
刘玉枢终是觉得顺心了一些。
云散雨歇。
伍拾宣垂眸思量自己终日饱食饱睡还是不太好,过于重欲了。许是圣人说的对,养心莫善于寡欲,其为人也多欲,虽有存焉者,寡矣。*
不同于伍拾宣的审视自身,刘玉枢气息渐沉,一晚安睡。
冬日初阳懒,清晨霜雾寒。
迷迷糊糊醒来的伍拾宣看着大亮的天色,不知时辰,只觉腹中饥饿,随意穿上衣裙,披上大氅,散着头发,走到殿外,就看着面无表情依柱而站的白檀,只觉恍惚。
白檀看着对自己发愣的伍拾宣,万分不自在,开口道:“姑娘,可有吩咐?要不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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