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旖旎风光,屋外也不遑多让。
小满看着二人,忍不住撂了蹄子,在原地踏起步来。
安雪莹被它一惊,连忙与张夕为拉开距离,结巴道:“多谢……我……我已经不疼了。”
张夕为闻言站直了身子,眼中掠过一抹失落:“那……我带姑娘去买些马料?”
方才门闩上锁的声音他听到了,今夜恐怕不方便宿在宁月家中了。
安雪莹还有些踌躇,大晚上的,要去哪里买马料,倒不如明日一早再出发。
“今日……太晚了,不如明日再说吧……”
张夕为还想劝阻一番,没想到安雪莹却快要走到屋门口。
就在她的手将要触上门把手之时,张夕为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拦了下来:“姑娘……今夜我还是带你去镇上吧……”
安雪莹有些茫然,直到她忽然听到屋内传出的声响,面色弥漫着红晕,头也不回地朝着小满奔去。
她手忙脚乱地解开了它的缰绳,独自闪身上马。
张夕为见状,急忙喊住她:“姑娘可认得路?”他提醒道。
月黑风高,村中的路并不好走,安雪莹第一次来边关,哪里知道路怎么走……
几番挣扎过后,她看向一旁的张夕为,对他伸出手:“上马吧,劳烦公子为我指路。”
张夕为握住她的手,但没有完全借她的力,一跃上马,落坐在她身前:“姑娘,抱紧我。”
安雪莹立刻牢牢环抱住他的腰,整个脸贴到他的后背上。
二人踏着月色往镇上去,沿路的人家均已熄灯,大地呈现一片暗夜。
小满脾气倔,除了安雪莹,它几乎不听任何人的话,更何况驾驭。
但出乎意料的是,它竟然允许张夕为骑。
夜路难走,小满几次险些被石块绊倒,还好张夕为视力极佳,替它规避了不少风险。
等赶到镇上的客栈时,小满亲昵地蹭了蹭张夕为的手臂,显然已经对他十分信任。
安雪莹不禁惊讶出声:“小满你……”说好的只听她一人的呢?
张夕为笑了笑,趁机转移话题:“姑娘的马很通人性,哪怕饿急了也不会犯懒。”依旧将他们送来了镇上。
安雪莹看向正在单蹄刨地的小满,心中隐约有些愧疚,便走上前去摸了摸它的头:“好小满,辛苦你了。”
小满惬意地用脑袋拱了拱她,表示自己的开心。
“客栈有专门的马厩和粮草,姑娘将马交给马夫即可。”张夕为指了指一旁的伙计,对安雪莹说道。
小满被马夫带走,安雪莹忽然想起张夕为应该在石桥村有住处:“公子,你……该如何回去?”
她看向四周,方圆几里只有这一家客栈,而小满刚刚被带去吃马料,要骑着它回石桥村,短时间内也是不现实的。
“我……”张夕为看了眼四周,确实太晚了,“今夜再回去恐怕是不可能了,我便在客栈将就一晚。”
掌柜看了二人一眼,赔笑道:“不好意思二位客官,本店只剩一间房了,您看……”
“无妨,劳烦您帮我打个地铺就好。”张夕为说道。
掌柜挠了挠头,尴尬道:“不好意思客官,这……被褥也没有多余的……”
安雪莹脸色不悦,追问道:“你一个打开门做生意的,怎么缺这缺那?”
“客官,您听我说,这实在是事出有因,眼看这快要入冬了,原来的旧棉被都要拆掉换新棉花,一来二去的,就耽误了些时日,真不是我有意为之啊……”
安雪莹挑眉,心中暗道:得,这客栈掌柜还挺良心。
张夕为连忙摆摆手:“无妨无妨,劳烦掌柜帮我找几条毯子,我和衣盖上,也能顶一顶。”
掌柜的看他一眼,果然是年轻,身体素质就是比他这老头子强。
“好嘞客官,您稍等,我吩咐小二去帮您找几条来。”
“有劳了。”
安雪莹尴尬地看向远处,这是她第一次与外男同处一室,心中打鼓。
张夕为许是看出她的窘迫,当下便向她承诺:“姑娘放心,我定不会逾矩。”
“啊……”安雪莹慌忙摆手:“我自是相信公子的,只不过……”她睡着后容易梦游。
本想对张夕为如实坦白,可若是说了,他会不会更加不敢与她同处一室了?
连这家客栈都只剩一间房,换了其他地方,指不定一间都没有,他该去哪儿落脚……
如此想着,安雪莹还是没有坦白说。
张夕为只当她是害羞,也没再言语。
掌柜的找来两条羊毛毯,抖了抖,递给张夕为:“公子,左右就找到这两条,你将就一下,过会儿我再喊小二给你灌个汤婆子,多少顶点用。”
“多谢掌柜的。”张夕为拿着羊毛毯,带着安雪莹上了楼。
行之半夜被饿醒,喊了几声后宁月醒了过来,她推了推身旁的李显,问道:“行之饿了。”
“好,你歇着,我起来。”他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起来,下了榻去寻羊皮水袋。
里边的米糊早已凉透。
李显找了个小碗,将米糊全部倒出来,又走出房门去了院内烧起火,大锅内添上水,他将碗放入锅中加热。
宁月醒来便睡不着了,一是身旁没有李显,她总觉得越睡越冷,二是行之醒了,她想跟儿子玩儿会儿。
行之伸着胳膊向上,宁月走到小木床边,将他抱在怀里:“行之,想不想娘亲。”
“香!”行之边答边抓住宁月的衣襟,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水灵灵地瞧着她。
李显将热好的米糊端进来,宁月自然而然地接过去:“我来吧。”
米糊的香气引得行之馋虫大作,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他伸手欲夺,却被李显恐吓道:“这个会把你的小手烫成猪蹄。”
行之十分畏惧自家老父亲,闻言立马收回了手,安静地依偎在宁月怀里。
见儿子老实下来,李显立马对着宁月邀功:“如何,我这严父当得不错吧?”
宁月觑他一眼,将手中的米糊吹凉,一口一口喂给行之吃:“吓唬小孩儿算什么本事。”
“?”李显愣了愣,继而笑道:“夫人你这是过河拆桥啊……”
他凑近宁月,挨着她坐,继续攻势:“你这样可不行,我这是帮你,竟还要被你数落,为夫要补偿。”
行之吃饱了,多一勺都喂不进去,他看向自己的爹娘,饶有兴味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当着儿子的面,休要胡说!”宁月放下碗,轻声呵斥。
李显置若罔闻,将唇轻轻贴上她的额头,笑着对她道:“你或许不知道,咱们儿子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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