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玦以为银阙会躲,但她并没有。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并把他搂紧。
多少年了,他最盼望的就是这一刻——银阙主动地拉着他,粘着他,就像小时候一样。
果然,和那个男人分手后,就开始黏自己了。要不是那个人,她一定早就抱住自己了。
一想到他不在时候,是别的男人陪在她身边,双玦就恨得牙痒痒。
还好回来了。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深深嗅着她颈窝的温软。他的小银阙,又回到了他怀里。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心跳加速,暗沉的光线也刺激了他的感觉。
如果不是周围乱糟糟的,如果不是章羽和池冉还在对面,他怕是会忍不住把她压在沙发上吻到湿软。
喉结几番滚动,他轻舒一口气,在她微凉柔软的耳垂上磨蹭了一番,拍拍她的背。
“穿救生衣吧。”
“好。”
他把银阙从腿上抱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从地上捡起一件救生衣递给她。
银阙接过,行动迟缓。
双玦把自己的救生衣穿好,转头看到银阙低头拿着救生衣,像是在研究怎么穿。
“我帮你吧。”
双玦帮她把救生衣穿了,扣子扣好。她的手柔软,两条胳膊像软面条。
刚晕船吐过,现在又碰上这事,船晃得比刚才还要厉害,想来她一定难受坏了。双玦心疼,想把她再抱在怀里,但穿着救生衣也不方便,章羽和池冉也都还在。
他悄悄拉过银阙的手,犹豫着要怎么趁着她怕黑黏人,逼着她给他个男朋友的名分,船舱的顶灯“啪”一下亮了。
灯一亮起,银阙立刻像避嫌似的把手抽了出来。
双玦心里一阵失落。
突然明亮的环境有些刺眼,银阙抬手揉眼睛。
双玦问她:“不黑了,不怕了吧?”
她摇摇头,但没放下手,还在揉眼睛,手和手臂挡着脸。
双玦好奇,她刚在自己怀里坐那么久,被他搂了那么久。他自己都要忍不住了,银阙呢?她有没有脸红?他想看脸红。
双玦拉开她的胳膊。
银阙没什么力气的样子,手一拉就开了,她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是苍白的。
“吓得脸都白了。”
银阙“嗯”了一声,低着头。
双玦叹了口气,心疼了起来。小时候银阙就怕黑,怕雷暴天,他记得她缩成一团的样子。但以前的他,并没有关心过银阙,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每次都被吓得脸色苍白。
他把银阙的手又拉过来,放在手心。她的手还是凉的,有些僵硬,让他想起Rotorua那晚,她的手也是这样凉到僵硬。
那晚她好像也是脸色苍白。
船舱里闹哄哄的。
灯亮了才看到身上的救生衣丑得要命。也就是银阙漂亮,穿麻袋都好看,这么丑的救生衣穿她身上也像盔甲。
双玦低头看自己的,他髙又壮实一些,救生衣箍身上像肌肉肿了似的。
双玦嫌弃地说:“这玩意儿怎么设计的,穿上怎么跟古代囚犯脖子上戴的那一圈四方板子,那个枷锁?”
救生衣后脖子处的浮板设计是立着的,连着胸前的长方形横浮板一起看,像极了古代押囚犯的立枷。一船的乘客穿着救生衣,后脖子上顶着一圈亮橙色的浮板,端坐在椅子上,像一船神色紧张的囚犯。
双玦、章羽和池冉不约而同笑了。
银阙也抬头看了眼四周,她脸色依然苍白,但她也笑了。
*
五艘救援船来得很快,但夕阳沉没,风浪愈大,救援船很难靠近船身。救援船在轮渡四周踩着浪花转来转去,好像五条饥饿的狼在围着一头将死的大象。
银阙一直看着外面。
“在担心吗?”
“有一点儿。”
章羽一个汉堡下肚,见双玦和银阙前面的汉堡都没动。
“怎么不吃?”
“银阙刚吐过不久。她有点儿晕船。”
“哦,难怪脸色这么差。”
过了一会儿,风浪似乎小了些。轮渡上扔下的绳索被救援船成功从海里捞起。
五搜救援船扯好绳索,拖动渡轮,像五条饿狼化身雪橇犬,拖着渡轮拼命前奔。发动机后面带起的白浪花,如狗抓刨出的雪融冰。更令人没想到的是,轮渡竟然在救援船的拖动下恢复了动力,很快平安靠岸。
船舱所有人爆发出了热浪一般的欢呼。
几人去下面泊车甲板层开车。银阙和双玦一人手里牵一个小朋友,帮着刚才那个带三个孩子的妈妈,把小鬼头们送上了车。
“真是谢谢你们。”
“不客气。”银阙笑着,她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回到车上,双手扶着方向盘,跟随车流慢慢开下船。
章羽说:“咱们四个现在是生死之交了。”
下船的人们都有说有笑的,好似喜剧电影散场,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他们前车里的那条罗威纳,头伸出车窗,在一片昏暗中,张大狗嘴呕吐,印证着大风浪的确来过。
*
落地已经是十二点多。
落地的这个小镇叫皮克顿,下榻的酒店是今天临时定的,比着之前的破旧不少,也不是像之前一样的四房,而是一间双房公寓,两间单房公寓。
两人去办理入住,双玦试探着问银阙要不要一起住那个双房。
“你今天不太舒服,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住。那套也宽敞,可以让池冉和章羽来玩。”他竖手指发誓,“我绝对没坏心,绝不动你。”
银阙点头说:“好。”
两人出去,把分好的房间钥匙给了等在外面的池冉和章羽,把行李搬进放房间。
关了门,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
双玦躺在沙发上,看着银阙。
“来坐。”他示意她坐腿上,就像在船上一样。
银阙没理他:“我要睡了。”
她又回到了那个对自己冷淡的样子,虽然没那么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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